萧子木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她说的好像也确实是那么回事，做家教这么多年，白袅是他带过的，发展最好的学生了。
“我、我就是……”
可恶！
他竟然被一个小丫头逼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白成瑞出来打圆场，他在海城大学任职的时候带过萧子木，这学生性子是急了点，人却不坏：“子木，你也来参加筛选？”
萧子木明白了老师的意思，顺坡下驴道：“是的，老师。”
“这不是快毕业了嘛。”
“上一届的全球青年御兽大赛你也知道，我们没进八强。这次本来不打算参加，可……”
他抬起头：“学校后来收的几批学生里，很多人还很稚嫩。没办法，我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难为你了。”白成瑞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说的事，他知道。
当初被调到伊顿做导师，一方面是梅里斯校长开出的条件过于优厚，另一方面，也有海城大学默许的因素在。
海城大学这两年招到的新生资质一年比一年差，若想保住在全球大学里的排名，只能提早从高中阶段抓起。
白成瑞：“我带她们去前面看看。”
萧子木看了白袅一眼：“老师我在半小时前就比完了，要不要我给你们做向导？”
白成瑞看向白袅：“小袅，你说呢？”
白袅点头：“让他一起吧。”
既然萧子木参加过两年前的大赛，他应该对大赛的比赛形式和各国队伍的状况有所了解。
白鸥话太少了，防止冷场也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可以让他讲讲当年的趣事。
“萧老师，你们那年，海城有几个人进入了国家队？”
说到这个，萧子木的话匣子就被打开了，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数：“有我，炎晓辉，还有一个叫倪笑语的学姐。”
白鸥看向他：“倪笑语？我听说过，VIC杂志社做过一期有关她的专题，倪笑语那次逆转在近五届青御赛上的十大经典场面里排第三。”
“才第三？”萧子木的音调拔高，“那一场她可是一打三翻盘的！对面是奥斯特国的种子队，三个人全是五级御兽师，笑语学姐硬是一个人KO了他们全队！”
白鸥没有反驳，继续说下去：“排第二的是上一届太阳国代表队的安倍川，他在决赛局用一只王级兽宠反杀了美丽国的皇级兽宠。”
“那第一呢？”白袅问。
白鸥看了她一眼：“第一是五年前美丽国的莱昂·哈特，他在团队赛跟队友分开，独自一人解决了太阳国和洛桑国的五名选手。并且在后面，他带领队伍，在不损耗一人的情况下，用时17分32秒结束比赛。”
萧子木哼了一声：“那是美丽国自己评的排名吧？笑语学姐那一场的含金量一点也不比他们低。”
白鸥没有接话，转身继续往前走。
白成瑞走在最前面，将三人带到观众席最高处。
“小袅，你看第五战区。”
白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第五战区里，一个穿着深蓝色训练服的男生正指挥一只风吼獒犬、一只雷狼、一只裂空狗和一只诺姆石豺与对手周旋。雷狼的速度很快，可对手的冰原熊恰好克制它，每次雷狼靠近，都会被冰墙挡住去路。
“那个人叫卓然，比萧子木小一届，四级御兽师。”
“他是这次选拔赛的热门选手之一。”
白袅盯着那只雷狼看了几秒：“他的兽宠快要进化了。”
“对。”白成瑞点头，“如果雷狼能在这三个月内突破到王级，卓然就有了两只王级兽宠，进入国家队的希望很大。”
“不行。”白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那几个兽宠的冰抗太差了。对手连续三次用同一招，他每次都没躲过。”
白成瑞没有反驳。
萧子木在旁边插嘴：“卓然的强项是猛冲，遇到这种拉扯的确实吃亏。不过他的诺姆石豺防御力很强，只要撑过适应期，等风吼獒犬突破冰墙，局面就能翻过来。”
话音刚落，战区内风吼獒犬突然加速，在冰墙形成的瞬间从侧面绕过去，一爪拍在对手的冰原熊身上。冰原熊被拍飞出去，撞在战区边缘的能量壁上，弹回来，翻滚了两圈才爬起来。
“你看！”萧子木一拍护栏，“我说什么来着？”
半小时后，第五战区的战斗一声风啸里落下帷幕。
卓然的风吼獒犬踩在冰原熊的背上，仰头长嗥。
裁判举起手里的绿旗，宣布卓然获胜。
契约冰原熊的御兽师看起来是个二十出头岁的女孩。她握紧拳头，把三只兽宠收回图景，快步走向医疗区。
医疗区里只有两只治愈型兽宠。其中一只正准备给卓然的雷狼治疗。另一只的治愈能力不够，还在被上一局选手的几只兽宠围着，分身乏术。
“让一让，让一让……”女孩挤进去，“我的冰原熊受了很重的伤，能不能先帮我看一下？”
契约了治愈型兽宠的御兽师看了她一眼，又看着被她放出来、缩小后窝在主人怀里奄奄一息的冰原熊，面露难色：“治疗兽宠是需要排队的，你自己往我旁边的表上登记一下，我让依依尽可能加快给前几只兽宠的治疗速度。”
“可是它快不行了！”
“每个人都说自己的兽宠快不行了。”前面等着治疗的选手嘀咕了一句。
女孩蹲下来，把冰原熊的头抱在怀里，手掌按在它腹部的伤口上，试图用微弱的精神屏障止血。血从她指缝间渗出来，在塑胶地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观众席最高处，白成瑞收回视线，看向白袅。
“小袅，要不要帮帮她？”
白袅的视线还落在那个女孩身上。她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现在一定很担心自己的兽宠吧。
“我只是跟着您来的观众，可以吗？”
白成瑞点头：“可以。”
“那老师带我过去吧。”
“好。”
一行人往下面走。
医疗区在观众席正下面，穿过一道玻璃门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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