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怯的身影已经离开了房子里,许观澜才像大梦初醒般捡起了地上的眼镜。
眼镜腿摔断了,他拼了半天也没能让缺口对上。
低低叹了口气,他收起眼镜放在胸口的衣兜里,心跳声还没有平复。
雪怯的香气还停留在唇边,少女晕红的脸蛋在他的脑海中不断闪回,他的耳朵也像是被蒸红了一样。
抿住唇他起身喝了两口凉水,动作有些急迫水流顺着下颌流进衣服里。
往常的平静彻底被打破,没了眼镜的男人这次露出了极具攻击性的眼睛。
深邃的眼睛仔细看才能看出里面的一点灰绿色,这也是他异端的证明,他的母亲是F国人。
往常低垂的眉眼和长长的额前发遮挡,再加上眼镜,他的眼睛这才没能让人察觉。
苍白的布满伤痕的手细细展平那张糖纸,贴在唇边。
“是我不对......”
他不该任由雪怯这么胡闹。
他渴望着她的触碰,却装模做样的拒绝。
雪怯太过单纯,她不懂什么是婚姻,天然的和所有人自然地亲昵着。
雪怯可以突破这条线,但他前半生的道德素养告诉他,他不可以。
但他却放纵了她。
雪怯刚走出门,李青晚眼神有些嫉恨。
她刚刚在门外偷看到了乖宝和许观澜的互动。
凭什么许观澜能这么好运气!能吃到乖宝亲手喂的东西!
“我也想要,乖宝。”
雪怯猝不及防被黏上,不耐烦地推拒着身上的人。
“重死了!你能不能少吃点。”
李青晚假装哭诉着。
“也就乖宝你这么关心我的身体了,连我胖了都能知道。”
两人到的时候,桌子上的菜都上的差不多了。
雪怯拿过自己的布垫放在椅子上,椅子是为了人多时候用专门打的长条凳,粗制的凳子上总会有些毛刺。
她小时候坐经常被刺到,后来张美丽就给她做了这个垫子。
李青晚顺势坐在雪怯的旁边,端着菜从里面出来的蒋峻山和谢怀璋正堵在门前。
两个人在看见雪怯的时候同时走到了门前。
谁也不愿意让开。
李青竹端着菜叫着:“烫烫烫烫,两个大哥让让啊,门口的光都被你们挡完了。”
蒋峻山垂下眼让开了。
李青竹端着鸡汤放在桌子上。
“烫死我了。”
鸡汤上面飘着一层黄色透明的油光,雪怯耸了耸鼻子闻了闻。
“不是风干的!”
新鲜猪肉在肉联厂还能买到,可鸡肉不常见。
毕竟鸡都要留着下蛋,一家一户就只允许养那么两三只鸡,哪里能这么奢侈一整只拿来炖汤。
大部分都是风干放在房梁上偶尔切一小块下来吃。
“现捉现杀的,是我和蒋哥一起上山捉的野鸡。怎么样?”
李青晚毫不留情戳破她便宜哥哥的谎言。
“你连田鸡都捉不到,还捉野鸡?”
李青竹哽了一下。
“你是我亲妹子不?天天这么打击你哥。是蒋哥打的,我哪有这么厉害行了吧。说起来蒋哥这一身肌肉,是队里练的吧,我要是去入伍出来能不能也变成这样?”
雪怯被李青竹的话引得朝蒋峻山看去,手臂上鼓起的肌肉把宽松的袖子都弄得紧绷起来。
感受到雪怯的注视,蒋峻山半空中的脚步顿了下,手伸长把端着的菜放到李青晚的面前。
在李青晚旁边的雪怯近距离地看到了蒋峻山手臂上紧绷的肌肉。
伸手捏了一把。
蒋峻山的快速放下手里的菜收回手,面色平静,只是身侧捏紧的手还是出卖了他的紧张。
他垂下眼,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要靠这样才能吸引雪怯的注意力。
李青晚努力挤出一点手上的肌肉。
“乖宝你摸,我也有。”
雪怯捏了一把,最后得出结论。
“不一样,你的是软的,他的是硬的。”
李青竹大声嘲笑道:“李青晚你那是肥肉!你看看你最近都胖了多少了,上工偷懒了吧。”
谢怀璋眼睁睁看着蒋峻山在自己的面前勾引自己的对象。
端着菜从雪怯旁边路过,不经意让兜里的手表掉在了雪怯旁边的空位上。
雪怯被响声吸引过去,精美的手表一下吸引了她的目光。
谢怀璋放下菜慢慢捡起手表,这是他专门让他家里人从海市带过来送给雪怯的礼物。
“不小心掉了,不好意思。”
语气疏离,眼神却幽怨地看着雪怯。
雪怯正想拿走,却被谢怀璋抢了先,满是怒火抬眼看向谢怀璋,却接收到谢怀璋幽怨的眼神。
想起自己刚刚去找许观澜的事情,她顿时有点心虚。
“那,那你揣好不要再掉出来了。”
谢怀璋听到这话更是委屈了,女士手表除了给雪怯他还能给谁,雪怯竟然连安慰他一下都不愿意。
还当着他的面摸别的男人!
没什么底气,雪怯还鼓着脸补充道:“我才不稀罕。”
李正柱从里面出来,手上还提着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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