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已经惊动了人,必须更快才行。杜锋咬紧牙关,忍着肩上的疼痛,冲到火警铃前,抬起枪柄狠狠砸向玻璃罩。
“哗啦——”
玻璃应声碎裂。杜锋毫不犹豫,伸手按下里面鲜红色的火警按钮。
“铃铃铃——!!”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条走廊,并迅速蔓延到宴会厅。自“911”之后,美国人对这类声响异常敏感。
酒会上原本优雅从容的宾客们顿时乱作一团,有人丢下酒杯,有人惊叫着四处奔逃,场面转眼失控。
在警报响起的刹那,科尔特与保罗已经拔枪在手,一左一右护住马克西姆。两人警惕地扫视四周,掩护着他朝宴会厅外移动。
现场太乱了。一个慌不择路的宾客猛地撞上了楚夜寒,他手中托着的酒水托盘顿时脱手飞出——不偏不倚,正朝着马克西姆三人的方向砸去。
“先生!那边有人要杀你!”楚夜寒突然指着科尔特和保罗身后大喊,神情惊恐万分。
他演得太像了。科尔特和保罗下意识地转身望去——身后只有混乱奔跑的人群,哪有什么杀手?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楚夜寒动了。
他是杀手,最擅长的事就是杀人。
科尔特与保罗刚转过头,楚夜寒已拔出手枪。两人惊觉不对,猛然回身时,枪口已稳稳对准他们。
“砰!砰!”
两声枪响,子弹精准地没入科尔特与保罗的眉心。楚夜寒喜欢瞄准头部——很多人会穿避弹衣,但头永远是最脆弱的目标。
马克西姆在枪响瞬间就明白了:这个服务生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也是在血火里拼杀出来的人,知道危险来临,逃往往没用。
所以楚夜寒开枪时,马克西姆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猛冲上前,在楚夜寒调转枪口的刹那,整个人合身扑上,双手死死攥住楚夜寒握枪的手腕。
马克西姆身材高大,这一撞力道十足。楚夜寒站立不稳,两人一起摔倒在地,手枪也脱手飞出。楚夜寒刚要伸手去够,马克西姆已抢先一掌将枪扫开。
“去死吧,混蛋!”马克西姆怒吼着,一拳砸向楚夜寒面门。
楚夜寒近战虽不如用枪那般顶尖,但对付马克西姆已绰绰有余。他冷笑一声,抬手扣住对方手腕,顺势一扭一翻。马克西姆痛呼一声,整个人被楚夜寒借力掀翻在地。
楚夜寒随即压上,揪住马克西姆的头发,将他后脑狠狠撞向大理石地面。
“咚!”
闷响传来,马克西姆眼前发黑,鲜血从脑后渗出。
楚夜寒迅速起身,捡回不远处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再度抬起,指向马克西姆的额头。
“你……是谁?为什么杀我?”马克西姆喘息着问。过去他总是夺走别人的生命,此刻轮到自己面对枪口,他才真正体会到那种对生的留恋、对死的恐惧,心里空得发慌。
“别人叫我暗夜。”楚夜寒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微笑,“至于为什么杀你——有人付了钱。”
“暗夜……基里尔老大也是你杀的?”马克西姆瞪大眼睛。
“是。”楚夜寒淡淡答道。
“谁雇的你?谁要杀我们?”对真相的好奇,甚至暂时压过了恐惧,马克西姆死死盯着楚夜寒。
“为雇主保密,是我的原则。”楚夜寒说着,食指缓缓扣向扳机。
“等等!”马克西姆慌忙抬手,“他给你多少钱?我出双倍——不,十倍!只要你告诉我是谁!”
“干我们这行有规矩:收了雇主的钱却为目标的钱反水,往后就别想在杀手界混了。”楚夜寒微笑着摇头,“所以,你必须死。”
马克西姆的心沉了下去,懊恼与沮丧涌了上来。
“好了,该送你上路了。”楚夜寒再度抬起枪口。
“等等!”马克西姆急喊。
“你他妈少废话。”楚夜寒皱起眉。
“别人能雇你杀我……那我是不是也能雇你?”马克西姆盯着他,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楚夜寒故意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只要有钱,我可以替任何人杀任何人。”
“好!我雇你去杀你的雇主!多少钱我都出!”马克西姆几乎是吼出来的——这是他如今唯一能想到的复仇方式。
“这……”楚夜寒装作犹豫。
“我现在就可以让手下打钱!说,多少?”
“一百万美元,马上打到我的账户。”楚夜寒报出一串数字。
马克西姆毫不迟疑,用还能活动的手掏出手机,打给了手下达德洛夫,命令立即转账。
“钱一到账,我就帮你干掉村下正雄。”楚夜寒语气轻松,仿佛在谈一桩普通生意。
“是樱花社的村下正雄雇你杀我的?”马克西姆震惊地瞪大眼睛。
楚夜寒立刻装出说漏嘴的懊恼模样,随即又笑起来:“知道了又怎样?反正你快死了,死人不会泄密。”
“果然是他……果然……”马克西姆喃喃自语。之前基里尔遇害,他就怀疑过樱花社或林北一伙,只是没有证据。如今真相从杀手口中说出,他却已无力传出去——这让他无比懊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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