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卫一听斯洛的话,立刻将陆坤等人团团围住。动静引来更多武装分子,里三层外三层地将文谦、张修森等人困在中间,所有枪口冷冷指向他们。
屋内,林北与将军的会谈原本十分顺利,却被突如其来的通报打断。
“将军,斯洛和他们的人冲突起来了。斯洛说……他们就是在纽约黑吃黑、抢了我们货、杀了朴大勇的那伙人!”
警卫用泰语急报,林北虽听不懂内容,却敏锐地察觉到将军眼神变了,周围几名手下也悄然起身,手按上了枪柄。
“将军,外面发生什么事了?”林北镇定问道。
“前段时间,你是不是劫过樱花社的一批货?”将军声音沉了下来。
林北心头一紧——那次黑吃黑正是他踏入毒品生意的起点,正是因为看到其中的暴利,他才决心来金三角打通渠道。看来,当初抢的竟是将军的货,而且不知怎的,对方已经查到了自己头上。
情势急转直下,林北知道抵赖无用,坦然承认:“是我做的。”
“抓起来。”将军话音冷淡,却像一道铁令。
四周手下早已蓄势待发,瞬间扑上,将林北、蒋子墨、铁手、罗细毛全部制住。数十支枪抵在身前,饶是铁手身手再强,此刻也只能束手。
“将军,那件事纯粹是误会……”林北试图解释。
“带出去。”将军不为所动。
几人被押出房屋时,正与警卫对峙的陆坤、文谦等人见状,都是一怔。
“放下枪。”将军从后面走出来,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陆坤、文谦几人对视一眼,陆续将枪丢到地上。陆坤也松开了斯洛——他们可以用林北来威胁自己,因为林北是兄弟、是主心骨;但他们却没法用斯洛威胁将军,因为在将军眼中,这样的手下要多少有多少。
斯洛一脱身,立刻扑到将军面前:“将军!就是他们!抢了货,还杀了朴大勇大哥!”
将军面色阴沉,看不出喜怒。
林北虽听不懂斯洛说什么,但已猜出大概,他看向将军,语气诚恳:“中国有句话,叫‘不知者不罪’。当时我与樱花社有仇,黑吃黑只为报复,误伤贵方的人,我愿意赔罪,并加倍赔偿损失。这一次来,我是真心想与您做生意。”
将军沉默片刻,冷冷开口:“先把他们关起来。”
斯洛立刻叫上几个手下,推搡着林北一行人朝看押房走去。
“等、等一下!我只是翻译……我只是翻译啊!”张修森见自己也被扭住,慌得大喊。
斯洛回头狠狠踹了他一脚,把他踹倒在地,骂了句脏话。
“将军,他只是个翻译,和这事无关,请您放他走!”林北高声说道。
将军只是冷笑一声,目光如冰:“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押下去!”斯洛一声令下,两个凶悍的泰国人立刻扑上前,将还坐在地上的张修森一把拎起,推搡着和林北等人押在了一处。
“北哥,这到底怎么回事?咱们不是来买货的吗,怎么给关起来了?”文谦压低声音问道。
林北将上次黑吃黑时杀了将军手下,如今被漏网之鱼认出的事简单说了。文谦一听,懊悔不已:“妈的,早知有今天,当初就该在每具尸体上补一枪!”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陆坤沉声道,“还是赶紧想想怎么逃出去。”
张修森蹲在墙角,一脸沮丧:“卧佛寺的住持早就说过我们这趟有灾劫……早知如此,真不该来金三角。”
“修森,对不住,连累你了。”林北诚恳地说,“我会再向将军求情,一定想办法让你平安离开。”
张修森听了,心中暗想:眼下这绝境虽是受林北牵连,但埋怨也无济于事。想到这里,他反而笑了笑:“北哥,别这么说。我们能千里迢迢认识就是缘分,跟着你见识了国际大毒枭,就算死了也不算白活。这次要是能出去……让我跟着你混,行吗?”
“好!”林北闻言一喜。张修森是冯兴明的同学,正经大学出身,通晓泰语、英语,连越南话、缅甸话也会说,办事能力又强,正是他需要的人才。
就在林北等人苦思脱身之计时,将军正与斯洛及一众手下商议如何处置他们。
斯洛坚持要杀了林北一行,为朴大勇和死去的兄弟报仇。这个主张得到了一部分人的支持。
另一派人则反对杀人——林北每年要货五吨,不是小数目。金三角高品质海洛因年产量约四千吨,将军的势力能占两成,也就是八百吨左右。一下子丢掉这样一个大客户,谁都心疼。
两派人马争论不休,将军却一直闭目养神,迟迟不表态。
此时,远在曼谷的江马腾正带着七名手下,两人一组,在各家酒店搜寻林北的踪迹——董田生交给他的任务,就是除掉林北。
争论许久,双方谁也说服不了谁,渐渐安静下来,目光齐齐投向将军。将军这才缓缓睁眼,扫视众人,轻咳一声:“今天累了,纽约人的事,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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