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五人虽被压制,但仍时不时发出低吼,整夜未曾真正安静。
自然,苍烬与九里香几乎一夜未眠。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缝洒进屋内,映照在一片狼藉之中。
五人依旧被束缚着,但状态比昨夜更加恶劣。
他们的眼中猩红更深,仿佛有一股无形的邪气正在体内肆虐。
苍烬站在窗边,目光沉静地望着远处的山林。
他的神情若有所思,似乎在权衡什么。
九里香靠在桌边小憩,一夜未眠让她有些疲惫,但她依然紧握着手中的灵粹瓶,不肯真正放松。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山脚传来。
紧接着,酒坊门前聚集了不少弟子,一个个神色惊惶、衣衫凌乱,像是刚从混乱中逃出来。
“九里姑娘!”一名弟子冲上前,声音颤抖,“不好了!山脚下已经……已经彻底乱了!”
“怎么回事?”九里香猛地起身。
“昨晚派出的十二名弟子,带了清神露出去巡逻,结果回来路上就……就发疯了!有人直接咬断了同伴的喉咙……还有人……还活着,但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九里香脸色骤变。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灵粹瓶,第一次意识到——这已经不是她能解决的问题了。
门外又响起一声马蹄踏地的闷响。
一名身穿玄青长袍的青年男子翻身下马,身形挺拔,眉宇间透着一丝焦急和隐忍的温柔。
他气息沉稳,步伐落地无声,每一步都带着淡淡的威压——
那是五行境修士才有的“元神外放” 。
“九里。”他轻唤她的名字,“你还好吗?”
九里香抬头,眼神复杂:“你怎么来了?”
“我是奉长老之命来接你回宗门。”他顿了顿,语气放柔,“情况越来越糟了,再不回去,恐怕就来不及了。”
他是沈砚,悬魄山大师兄,修为已达五行境,元神已凝。
是宗门年轻一代中最早掌握“五脏归灵”的存在之一。
他不仅实力出众,更具备打开三大玄窍的潜力,被认为是下一任山主的有力竞争者。
但他此刻站在这里,只是为了一个人。
“你想让我回去?”九里香低声问。
“我知道你不想面对碑。”沈砚缓缓说道,“可你现在不是一个人,整个宗门都需要你。”
九里香沉默片刻,轻轻摇头:“我不回去。”
沈砚眉头微皱:“为什么?你明明是最了解清神露的人,现在宗门正需要你!”
“因为我不想见碑。”九里香低声说道,眼神坚定,“也不想见到那个名字——‘哑姑’。”
沈砚一怔,随即明白她说的是风清殿前的“护山功勋碑”。
那上面记录着所有为宗门立过功的弟子,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她的仇人——哑姑。
“你想逃避吗?”他问。
“我不是逃避。”九里香声音平静,“我只是……还没准备好。”
她没有说出真正的理由——
那块碑底下埋着一段尘封的记忆。
而那段记忆,关乎她的身世,也关乎这场邪力暴动的源头。
沈砚叹了口气,终究没再多劝。
“好吧。”他说,“但我希望你能尽快想通吧,我会护你周全。”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落寞。
苍烬一直站在窗边,默默听着这一切。
苍烬看着围聚在门口的弟子们,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
这些人,都是来求救的。
这个局面如果再失控下去,他后续的打算可能就没法进行了。
想到这,苍烬知道自己不能再袖手旁观了。
他缓缓走到角落,取出一只空坛,又从架子上取下一瓶刚酿好的山泉水酒,再配上两株低阶灵粹——宁神草与镇魂花。
九里香见状,疑惑地问:“你要做什么?”
“试试看能不能做点有用的东西。”他低声回答。
只见他先将灵粹碾碎成粉,轻轻撒入酒中,随后指尖微动,掌心浮现出淡淡的七彩光芒——那是他的生灵之力。
这股力量缓缓渗入酒液,使原本清澈的液体泛起一圈圈奇异的涟漪。
他没有施展酒神技,而是采用了一种更简单、更可控的方法:
“选材、融灵、调息、静置、最后试饮。”
五个步骤,步步为营。
见到苍烬在这样的局面下居然开始酿酒,她感觉对方有些不知所谓。
而此时,现场突然大乱了起来。
一群群被邪力侵蚀失去神志的宗门弟子全都发起狂来,向着周围人不断攻击。
就连刚打算返回山门复命的大师兄沈砚也赶了回来,立马开始稳定局面。
“这……”九里香有些吃惊远处的情况,而面前的弟子状态也好不到哪。
见状,九里香冲出了酒坊,帮助大师兄沈砚开始稳定局面。
“怎么办……”
“怎么办啊!”
“我快受不了了!”
“快把他绑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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