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难怪陈副将会主动帮他,会这么重视那些前朝记录。
“所以,”赵煜问,“陈副将认为,我是那个‘关键’?”
“是。”吴先生点头,“但他也说了,‘关键’未必是福。前朝那些实验体,没几个有好下场。所以他才安排您去京城,见那个人——那人或许知道更多,或许能帮您。”
“那个人……是谁?”赵煜追问。
吴先生摇头:“陈副将没说。他只说,那人姓陆,曾是钦天监的官员,后来因‘妄议天象’被罢黜,隐居京郊。但此人对星象、蚀力、前朝秘辛,了解极深。陈副将费了很大力气,才说动他出面。”
陆?钦天监?赵煜想起周衍笔记里提到的“钦天监正使陆文渊”。姓陆,又懂星象和蚀力,会不会是陆文渊的后人?
如果真是,那这人确实值得一见。
“我明白了。”赵煜说,“多谢吴先生告知。”
吴先生摆摆手:“十三爷客气了。老奴只是奉命行事。您早点休息,明日寅时三刻出发。老奴会安排人护送一段,确保你们安全离开这片区域。”
说完,他躬身退了出去。
赵煜坐在书房里,看着油灯跳动的火苗,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陈副将知道星纹,知道他是“关键”,还安排了懂行的陆先生接应。这一切,似乎都在陈副将的计划之中。
但陈副将到底想干什么?仅仅是为了扳倒周衡?还是……有更大的图谋?
赵煜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已经卷入了一个更深的漩涡。现在能做的,只有向前走。
他吹灭油灯,走出书房。院子里已经暗下来了,天边最后一点余晖正在消失。胡四站在正房门口,见他出来,迎了上来。
“夜枭回来了。”胡四低声说,“西边林子里的脚印,他追查了一段,发现那些人往北去了,没再靠近庄子。但东边茶棚那几个人,傍晚时散了,但老刘说,看见其中两人换了衣服,往庄子这边绕过来了,后来不知去向。”
“盯紧点。”赵煜说,“明天天不亮就走,不能出岔子。”
“是。”
回到房里,赵煜躺下休息。伤口处的药效还在,疼痛减轻了不少。怀里那块能量电池还在微微发热,像个小火炉,温养着身体。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但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事。
不知过了多久,外间传来极轻微的响动。是胡四起身的声音,还有刀出鞘半寸的摩擦声。
赵煜立刻睁开眼,手摸向枕边——那里放着那把从佣兵手里捡来的短刀。
窗外,有极轻的脚步声,踩在落叶上,沙沙的。不止一个人。
胡四已经摸到门边,耳朵贴在门上。赵煜也悄悄起身,挪到窗边,透过窗纸的破洞往外看。
月光很淡,院子里黑黢黢的。但能看见两个人影,正从围墙翻进来,动作很轻,落地无声。两人都穿着深色夜行衣,蒙着面,手里拿着短刀。
他们进来后,没有立刻行动,而是蹲在阴影里,观察了一会儿。然后其中一人打了个手势,两人分开,一个往正房摸来,另一个往厢房方向去。
目标是他们。
赵煜握紧刀柄,对胡四做了个手势。胡四点头,悄无声息地退到门后。
脚步声越来越近,到了门外。停了一下,然后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一把短刀先探了进来,接着是蒙面人的半个身子。
胡四动了。
他没出声,直接扑上去,一手捂住对方的嘴,另一手握刀,狠狠扎进对方后心。蒙面人只来得及挣扎了一下,就瘫软下去。
几乎同时,厢房方向传来一声闷哼,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应该是夜枭或落月动手了。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胡四把尸体拖进来,关上门。赵煜上前,扯下蒙面巾。是个陌生面孔,三十来岁,脸上有道疤,从眼角拉到嘴角。
“不是狼牙帮的人。”胡四检查了尸体,“手上没老茧,不像常年用刀的。衣服料子不错,是细棉布,普通匪徒穿不起。”
“周衡的人?”赵煜问。
“有可能。”胡四从尸体怀里摸出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碎银子,还有一块木牌——木牌上刻着个“周”字。
果然是周衡派来的。
看来周衡已经查到这个庄子了,或者至少起了疑心。今晚是试探,下一次,可能就是大队人马了。
必须尽快离开。
正想着,门外传来夜枭的声音:“解决了。两个,都死了。”
赵煜开门,夜枭站在门外,脚边躺着另一具尸体。落月也从厢房出来,手里握着短刀,刀尖还在滴血。
“收拾干净。”赵煜说,“尸体扔远点,血迹处理掉。不能留痕迹。”
夜枭和落月点头,立刻动手。
胡四则去叫醒吴先生。吴先生很快过来,看见尸体,脸色变了变,但没多问,只是吩咐老刘带人来帮忙。
两具尸体被裹上草席,抬出庄子,埋到远处的乱葬岗。院子里的血迹被泥土掩盖,再撒上灰,看不出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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