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者:阿木(于西苑行动损毁的装置残骸中发现)】
【合理化解释:前朝某次失败的能量萃取或蚀力研究实验中,被污染并彻底废弃的矿物样本残渣。随实验废弃物被丢弃,后可能因西山矿洞事故或蚀星教活动,辗转混入矿洞废料,直至被阿木发现。】
赵煜心头一沉。系统确认了,这东西确实是废渣,一点用都没有。他张了张嘴,想把这个信息告诉陆明远他们,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该怎么解释自己知道得这么清楚?他只能虚弱地开口,顺着陆明远的话头:“陆先生……王大夫……既然无用,就先……搁着吧。” 这说法,既不算隐瞒关键信息,也不会引来怀疑。
王大夫把那沉甸甸的残渣递回给阿木:“赵公子说得是,收着吧,就当是个警醒。前人玩火,这就是烧剩下的灰。眼下没啥用。”他转回头看着陆明远,眉头锁得紧紧的,“陆先生,你刚才念叨那‘工具’……依老朽看,若魂石是‘药’,石板是‘方’,那用来调和烹煮的‘炉鼎’或者‘器具’,总得是跟这两样,还有赵公子身上那星纹的‘劲儿’,能搭上话、牵上线的东西才行。像这种死透了的渣子,怕是不成。”
陆明远点点头,眼神却有点飘,不由自主地往地窖角落那堆夜枭之前从矿洞顺手捎回来的零碎杂物瞟。他心里头那个关于可能需要某种特殊“载体”或“引导物”的念头,像水底的泡泡,时不时冒一下,可没凭没据的,抓不住。
***
晌午过后,高顺猫着腰溜了进来,带进来一股子外头的冷风,还有更让人心头发沉的消息。
“西苑那片儿,京兆府出面给暂时封了,对外说是前朝废苑,年久失修怕地陷。”高顺压着嗓子,脸上没啥表情,可眼里透着疲色,“可暗地里,不光是天机阁那帮神神叨叨的,还有几拨来路不明的,也像闻着腥的猫,在附近转悠上了。太子爷那边也不轻松,皇上那儿虽没深问,可已经有御史听到风声,递折子的时候含沙射影提了句‘西苑异动,恐非吉兆’。咱们这儿,动作得再快些。”
话音刚落,那边王大夫正在给夜枭换药。旧绷带一解开,地窖里那股子草药味里就混进了一丝不太好的气味。夜枭右臂伤口往上,原先只是皮肉青黑,这会儿那黑色像是又往上爬了一小截,伤口边上的肉色看着更不对了,隐隐透着股暗黄,甚至有点粘糊糊的渗出。
王大夫手指按了按伤口上方,夜枭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没吭声。“蚀力往深里走了,”王大夫声音沉下去,“原先的药劲,快压不住了。现在两条路:要么,用更虎狼的药,强行把往上走的气血截住,或许能多拖几天,可经脉肯定受损,滋味也不好受;要么……”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夜枭没什么表情的脸,“当机立断,从这儿,”他手指在夜枭肘弯上两寸的位置虚划了一下,“断了。再往上,过了肩,侵到身子,那就……”
地窖里一下子静得吓人,只有赵煜忽然变得粗重起来的呼吸声。他想动,想说话,可身子跟不是自己的一样,胸口那阵势压着他,连摇头都费力,只能死死盯着夜枭。
夜枭脸色白了白,可眼神却没变,还是那股子石头似的硬实。他看了一眼赵煜,喉咙动了动,声音嘶哑却清楚:“公子,别往心里去。一条胳膊,换些时日,值。”
“不……”赵煜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胸口那冰冷的搏动猛地乱了几下,吓得旁边竹青赶紧扶住石板。
陆明远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刚觉得研究摸到点门边,工具的影子还没见着,转眼就要赔上一条胳膊?这代价,也太急了点。
王大夫叹了口气,先给夜枭伤口敷上另一种颜色更深的药膏,重新裹好。“这新药能顶一两天,撑到明天晚上。明天……明天晚上之前,必须有个决断。”
时间,一下子被压扁了,挤得人喘不过气。
**正月初一下午,研究好歹往前挪了一小步,可这一步挪得人心惊胆战。**
陆明远发现,如果把两颗魂石不是随便摆着,而是按照某个特定的角度和距离相对放着,再用一根银针——针尾搭在一颗魂石上,针尖虚指着另一颗,中间让竹青这么个身体底子还算干净、没被蚀力污染的人,用手指轻轻捏着针身——这时候,石板上对应那两个节点的光斑,亮度会有一点点、几乎看不出来的提升,而且光斑里那些破碎的纹路,好像也稳定了那么一丁点儿。
“看!看这儿!”陆明远声音发紧,指着图纸,“有变化!虽然弱得不行,可确实有!外头来的、微弱但有序的‘劲儿’,能帮着魂石,让它那点修复的力,导引得稍微像样一点点!”
可这“桥”太脆弱了。竹青捏针的手指不能抖,气息不能乱,稍微一松懈,那点效果立马就没了。而且最多坚持半柱香功夫,竹青就脸色发白,说她觉得头晕,心口发闷,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从身体里抽走了一点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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