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驼子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这个阳光的少年竟然将杀人说的这么轻描淡写,不过也好,拜一座庙比拜多座庙要节省很多香火钱。
谈起生意,李掌柜的脑子瞬间清醒,心里的小算盘拨拉了许久,抬头问胡狼儿:“如果我们遇到麻烦,你们可愿遵守刀手的规矩?”
“那是自然!”
胡狼儿向后一挥手,马匪群一起启动朝着商队方向奔来,五十余骑士动作整齐抽出马刀,刀光在日光下熠熠发光,在离商队百步处齐齐停下马,收刀入鞘。
“既然收费了当然会保护你们的安全,野狼寨说话算话,刀手死在雇主前,我们也一样。”
李驼子目瞪口呆,“这是一支强军啊,李掌柜的,这一趟你可以闭着眼睛睡觉了。”
“好,我同意了,我们改道去金丝雀部。”善于算账的李掌柜狂笑着拍着胸口,“湘儿,翠儿,等着你的李哥哥回来。”
在安排下属将作为保护费的盐和茶砖送回野狼寨后,胡狼儿和马五带着剩余的四十人加入了商队,没有了马匪的威胁,整个商队气氛活跃起来。
大家互相插科打诨,都在大声嚷着这次能赚多少,连李驼子的背都直了一点,骑着马和胡狼儿并肩走在队列前头,马五更是带队在前面探路。
“小丞相果然是有大能耐之人,实不相瞒,我也曾在威北关吃过几个月皇粮,寨主当时在威北关担任白户长,我也曾和寨主打过几次照面,真没想到这次连寨主也差点折了。”
一路上,李驼子和胡狼儿越谈越是投机。
特别是那个嘴巴闲不住、爱说话的马五,他不仅亲昵地将胡狼儿称呼为小丞相,还绘声绘色地向李驼子讲述了其中的缘由。
听完之后,李驼子对这位年纪轻轻却已立下赫赫战功的英雄少年愈发钦佩有加,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仰之情。
胡狼儿则把马五赶到前面探路,心里正恼怒马五多嘴泄露野狼寨内部情况时,听闻李驼子和寨主相识,顿时起了兴趣,“李老爷子也曾入过行伍?还在威北关和寨主一起共事过。”
“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十几年都过去了,大都忘了,但有件事我还记得很清楚,当时他都让手下弟兄们无论什么场合都要称呼他为杨百户。“
“我们都私下里笑他官瘾大派头足,但他反驳说他就是要让手下弟兄们心里记住这个百人队伍里谁是头,这个百人队伍究竟是谁的,是谁带着他们吃饱饭打胜仗。“
“其实寨主对他手下弟兄们挺好的,大伙都说他挺仁义的,后来听说寨主牵扯到李世功将军被下狱问斩,手下不少弟兄们可是下了大力气相救呢。”
李驼子絮絮叨叨,脸上满是回忆。
胡狼儿张大了嘴,他想起了众人一直喊杨伯伯为寨主,而喊杨二叔杨三叔为二当家的三当家的。自己一直就觉得怪异。
草原马匪多如牛毛,首领都被称为大当家的,按道理来说大伙应该都喊杨伯伯为大当家的。
寨主寨主,野狼寨之主,杨伯伯是在变相地提醒大家别忘了野狼寨是谁当家做主吗?
他就是一个控制欲极强的人,胡狼儿暗自在心里给杨大疤瘌做了一个行为特征速写。
一路上尽是绿色,深绿色的野草如同海里翻卷着的波浪,顺着微风起伏摇摆。
马儿欢快地行走在草海里,瞅着背上的主人没有注意,便偷偷低下头嚼了一口鲜嫩的青菜,闭上眼睛享受着青草对味蕾的刺激。
在黄金川上走了十日后,商队众人初见草原的新鲜感已经消失殆尽,现在心里只是期盼能早点到达金丝雀部落。
这几天里,有多股散乱的马匪也盯上了这只肥羊,但是看到护送规模后便不敢靠近,这更让商队众人心安。
李掌柜策马紧赶几步,与领头的胡狼儿李驼子他们并行,“我觉得这里应该叫做绿草川,你看到处都是绿色。”
胡狼儿对这个善解人意的李掌柜也是很有好感,这几天来,野狼寨众人的吃喝都由李掌柜等商人提供。
这让原本准备一路啃肉干喝凉水赚点辛苦钱的马匪们在休息之余也能品尝美食喝点小酒,这让商队和马匪之间的感情迅速升温,已经有部分人借着酒意在称兄道弟了。
“李掌柜的你可说错了,现在已经七月底,再等两个月,这野草都将变黄,倒是这一整块草原都是金灿灿的,所以叫做黄金川。”
胡狼儿笑着解释道,“其实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我来黄金川还不到一个年头呢。”
“哦,我很难想象这遍地金黄色的草原究竟是什么模样,但想想一年四季草木枯荣,应该都是绝美的景色。”
李掌柜闭着眼睛一脸陶醉,嗅着青草清香,仰天长吟:“马蹄踏破千里翠,徐风吹散万层云,这风景,在常山城可是怎么也见不到的。”
“是啊,郁郁川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胡狼儿迎和了一句,此刻的胡狼儿也是内心豪迈,诗情大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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