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帐外的那达尔焦急不安,悦儿的毡帐内瑟必发出一声狂笑后便陷入一片安静,毡帐外的金狼卫又对着自己虎视眈眈,那达尔终究没有勇气硬闯进去。
瑟必终于从毡帐内出来,一脸心满意足,在看见来回踱步的那达尔后,瑟必更是发出得意的笑声,这就像部落里那些成功从别人羊圈里偷得奶羊的孩童发出的笑声一样。
瑟必没有和那达尔打招呼,径直带着金狼卫离开了,按捺不住的那达尔这才飞身冲进李月娥的毡帐。
“悦儿,你没事吧,瑟必和你说什么了。”那达尔看着地上紫砂壶的碎片和李月娥双腿膝盖处的血痕,以为李月娥是跪地求饶受伤所致,心疼不已。
“我没事。”李月娥用手帕轻轻擦了一下嘴角,顺势喝了一口茶水,微皱眉头奋力咽下去后才柔和发声,“瑟必殿下质问我放李婉莹回李朝之事,我就用之前咱们商量好的理由给推了回去。然后他还要求我们与野狼寨保持好商贸关系,看样子不想金丝雀部单独做大,我们独占商道的计划是行不通了。”
那达尔扶着李月娥起身,紧紧将她拥入怀中,“悦儿,我发誓,我定会杀进长安为你报仇。对了,瑟必有没有告诉你杜尔是否已死?”
李月娥不着痕迹的将自己胸衣往上拉了拉,遮住胸前腻白处那鲜红的手指印,声音中透露着无尽的温柔:“杜尔死了,达斯齐长老和瑟必亲眼看到阿史那尔杀了杜尔长老,我的相公,我怎么会不信你呢,我累了想先休息一会儿,你还是去和达斯齐长老聊聊吧。”
胡狼儿也在和红娘子他们开会争论,争论的焦点是是否要杀瑟必为死去的野狼寨护卫们报仇。
“坚决要杀。”马五双手握拳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怒火,“否则这么多兄弟会死不瞑目。”
“马五哥,瑟必一死,野狼寨必定会遭到报复,我们只能先忍下来,然后等待时机。”胡狼儿苦口婆心的劝诫着马五。
“那简单,我们暗杀他,总有机会的。”红娘子选择了居中的办法。
胡狼儿扶额苦笑:“瑟必是金狼部的少主,更是北蛮帝国的王子,如果他死在这儿,估计整个黄金川连蚯蚓都得竖着批两半。”
“那你说怎么办?不杀了他我们怎么回去跟死去兄弟的家属交代?”红娘子本能地将问题交给了胡狼儿,野狼寨一直流传着小丞相的智慧和箭术传说,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底,有困难找小丞相肯定没错!
“先找出那些杀了我们兄弟的金狼卫吧,先杀瑟必的几条狗祭奠一下死去的兄弟们,至于瑟必,估计只有那边才有勇气杀他了。”胡狼儿往南边一指,“野狼寨要抓紧时间壮大自己,我感觉这两边的大爷快要打起来了。”
瑟必的帐篷里同样哀嚎声不断,满是鞭痕的纳斯齐跪地求饶:“王子殿下,饶过小的吧。”
气喘吁吁的瑟必拿着鞭子再次用力一挥,一条新的伤痕又出现在了纳斯齐身上。
“纳斯齐,你这个混蛋,亏本王子看重你,刚刚还夸你有脑子,知道不和那帮南秧子硬拼。”瑟必随手拉过来一个胡凳,坐在上面大口喘气,“竟然还留下一个活口,让本王子被那个叫胡狼儿的南秧子当猴子耍。”
“王子殿下饶命,是小的糊涂,没有下令去补刀。”纳斯齐磕头求饶,把过错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小的也没有想到,这帮南秧子竟然会金狼卫的叠射战法,还有这存活之人竟然身穿铁甲。”
“嗯,你站起来细说,他们也会叠射战法?”瑟必把马鞭子往地下一扔,懂事的下人们懂了这是王子累了,赶紧过来捏肩捶背。
逃过一劫的纳斯齐蹭的站起身来,仿佛这身上的伤痕一点都不疼,“王子殿下,确实如此,我手下好几个弟兄就是在冲阵过程中被他们身后射出的箭矢所伤,他们训练有素,能力不比我们弱。”
“哦,那这个野狼寨就有点意思了,一个马匪窝里竟然有懂得叠射战法的之人,有意思,很有意思。”瑟必闭眼享受着下人们的捏肩捶背,伸手示意纳斯齐可以离开,“去领伤药和十两黄金,赏你有脑子知进退,你是个细心的人,肯定下过补刀令的,没有必要替手下兄弟们背锅,本王子又不傻。”
纳斯齐感激涕泪,“王子殿下英明,下属愿誓死追随王子殿下。”
从帐篷走出的纳斯齐迎来了手下众人佩服的目光,刚才他与王子殿下的谈话大家都听到了,众人对纳斯齐说是自己没有下补刀令的行为感动不已,对之前嘲笑纳斯齐懦夫的行为感到很是惭愧。
纳斯齐抖落着身体,对满身的伤痕一点都不在乎,大声喊着:“大家不用自责,是我办事糊涂惹了王子殿下生气,王子殿下英明,还赏了我十两黄金,待会儿大家一起喝酒去。”
众人一片叫好声,随后簇拥着纳斯齐远去,人声消失后,瑟必从帐篷里钻了出来,看着远去的纳斯齐,“大声拍着我的马屁,这个人也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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