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郡守被忽悠地热血沸腾,想象着自己衣锦还乡的宏大场景。
赵郡守擦了擦嘴角留下的哈喇子,频频点头:“好,扫黄之事就拜托师弟和小狼儿了,为了常山百姓。”
“啪啪”轻轻敲门声响起,红娘子从外探出头来:“他们来了。”
胡一刀和王小路联袂而至,两人皆是怒火冲天。
“他娘的,果然是那群捉奴儿干的。”胡一刀虎目含泪,将碗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大哭起来:“我拷问了两个捉奴儿,他们说的都对的上,没想到李把子一世英雄,却被这群孬种围攻致死。”
“三百刀手就留在李庄,为李把子守灵,随时等候郡守大人的命令。”
“工坊所有的兄弟,都愿意听从郡守大人的调遣。”王小路也大声表态,工坊里的兄弟都被黄家欺负过,如今郡守大人需要扳倒黄家,大家都乐意帮忙。
“大人,民心可用,七天后大人可逼迫着黄四郎去李庄祭拜,到时咱们一起动手......”胡狼儿以手喻刀,狠狠地往下一砍。
“什么,郡守大人说要在李庄亡魂头七时去祭拜,还要我同去?”黄四郎眉头紧皱地看着前来送信的衙役,想看出点别的东西。
“是的,黄老爷,我家大人就是这么说的。”
衙役不卑不亢,平静地回答黄四郎提出的问题。
“好的,我知道了,你先回吧。”黄四郎摆摆手示意衙役自行离开,然后低头陷入了沉思,许久,他才抬起头来,对着坐在对面的黄郡尉发问:“五弟,你怎么看?这是请君入瓮?”
“四哥,昨晚那姓赵的狗杂种和野狼寨那伙人在怡红楼密谋,我安排的暗线都看到了,后来还有一个刀手和城北那个叫王班头的人也去了,他们来者不善啊。”
“嗯,五弟明智,咱们黄家在常山城四代经营,可不是区区几个贱民就能扳倒的。”黄四郎很是欣慰,这个五弟在官场打了这么多年滚,总算学到了点东西,任何危险苗头没有被被掐灭之前,黄家人不可疏忽大意,阴沟里翻船的事自己可不敢做。
黄四郎让手底下人一直跟着这次领头闹事的一帮人,想着等事情平息后再秋后算账,让常山城的百姓都看个明白,黄老爷就是常山的天。
“管家,你去回禀郡守大人,就说我痛感我七弟对李庄的酷刑,我已经伤心欲绝已经卧病在床了,只能在家设灵拜祭李庄众人了。”黄四郎不想冒任何风险,只有护院和捉奴儿围着,才能让他有安全感。
管家傻眼了,这个伤心欲绝卧病在床的借口已经是第二次使用了。
“怎么办,蛇不出洞。”赵郡守出师不利,沮丧万分,又想到了撤退,“要不,就算了吧。”
“师兄,难道你真想窝窝囊囊地在常山过一辈子?衣锦还乡日,家主拱门迎啊。”
胡狼儿觉得读书人心是真的黑,画起大饼极其自然顺滑,初闻不知饼味道,再闻已是饼中馅。
饼中馅睁大双眼看着胡狼儿,“小狼儿可有妙计?”
“有。”
乌云遮月,常山城里万籁俱静,偶尔传来的打更人声音:生平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这让常山城里的百姓睡得更加安稳。
黄宅大门口,两盏大红灯笼高高挂,红色的火光闪烁不定,给黄宅内无端增加了几份恐怖。
“我呸。”正在巡夜的护院甲悄悄吐了一口唾沫,这几天他刚入职,就碰到自家老爷要求巡夜人数加倍,巡夜次数翻番,弄得自己这个大好青年都身体疲倦,气血两亏了。昨天好不容易趁着自己轮休的时间去怡红楼找一下乐子,可自己快速缴枪的事实让强扮欢愉的窑姐偷偷给了自己一个白眼。
一想起那个白眼,护院甲就心里发痛,这是一个男人最大的耻辱。
“改天一定要向这个窑姐讨个公道。”护院甲一边暗自发誓一边埋怨着自家老爷,“老爷也真是的,常山城哪有人敢袭扰黄宅,老天爷作证,如果有,我宁愿这辈子都讨不回公道,别说,那窑姐儿身子是真白嫩啊。”
“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让还在猥琐思考的护院甲清醒了过来,他手忙脚乱地拿起了身边的盾牌和腰刀,和其他护院一起紧张地盯着马蹄声方向。
“哒哒”马蹄声越来越近,看着前方一片黑暗,护院们都紧张的手心出汗。
“咻咻”两声,黄宅大门口的两个大红灯笼被射落熄灭,守在大门口的护院更是乱作一团。
“张麻子奉黄老爷令屠了李庄,黄老爷却不付钱,现在向黄老爷讨债,这次是警告,下次就灭了黄老爷全家。”一个嚣张的声音穿破夜幕,惊醒了沉睡的黄老爷。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难道张麻子真的来过黄宅?”护院甲和其他同伴都躲在盾牌后瑟瑟发抖,刚才那高超的箭术让自己根本不敢伸出头来,是啊,为了几两银子没必要把自己搭进去,自己和黄老爷也不是很熟。
护院甲想着想着,突然满脸苦涩的看着天上:“老天爷,原谅我嘴贱,我再也不说讨不回公道这种鬼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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