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国将军府也算京中的底蕴世家,五代皆有名将载入史册。
褚老将军常年驻守边关,逢年过节才会回来。褚夫人带着儿女在京中生活。
褚白玉十六岁跟着褚父上战场立了功,本是前途无量,三年前却受了伤,无法再行走站立。
圣上贤明仁慈,保留了褚白玉的将军封号与俸禄。褚珩能力不输兄长,如今为京郊五万龙虎军的指挥使,天子直辖,可谓十分得天子的信任与宠爱。
褚家如此地位,褚珩长相和能力都是一绝,即便是当朝公主也是娶得的,可偏偏当年褚夫人与江谣的母亲关系亲密,江母将还没出生的江谣指给了两岁的褚珩。
江谣母亲难产而死后,褚夫人念及当年情谊也不忍心悔婚。
可她多多少少知道江谣软弱可欺的性子,也不得父亲重视,没有得到世家贵女该得的培养,能力品行根本配不上褚珩。
因此,得知江谣要来,她便故意去午睡了半个时辰,等起身梳妆好后,姜瑶与孙氏都等了两盏茶的时间了。
懒洋洋摇着绣蝴蝶牡丹的团扇走进会客厅,褚夫人用扇子捂着嘴打了个呵欠,才一脸困倦道:“实在是抱歉,饭后神虚小憩了一会儿,没想到竟然睡过了头,让客人久等了。”
连茶水都没有喝上一口的姜瑶与孙氏,一眼看出了褚夫人的傲慢。
孙氏心中不悦,可脸上还是挂着笑,起身迎上去笑着道:“不碍事的,只是等了片刻。”
褚夫人这才惊觉下人没上茶,连忙呵斥了管家一通,然后看向坐在座位上岿然不动的姜瑶,有些不悦,扭头问孙氏:“这是府上大姑娘?”
孙氏见姜瑶杵着不动,立刻轻声训斥:“谣谣,你怎么回事儿?见了褚夫人也不知上前行礼?平常母亲教你的规矩你都学哪儿去了?”
褚夫人也从未见过这般无礼的小辈,当即坐到主位上去,冷笑一声,“昨日珩儿回家之后便一直心情不好,我听下人说是因为大姑娘在大庭广众之下与珩儿发生了口角。
“我本来还不信,大姑娘毕竟是侯府的嫡出大小姐,真真在世的时候言行举止无一不得体,我以为她的女儿应该不会太长偏了,如今见着才知晓外面的流言也并非全是胡诌,大姑娘竟然是最基本的礼节都不懂。”
好家伙,别人家的未来婆婆见了未来儿媳,怎么都得装模作样地哄上一哄,而褚夫人则见面就挑上刺来了。
孙氏脸上挂不住,怎么着自己也是姜瑶的继母不是?
她勉强挤出个笑容,对褚夫人道:“夫人不要见怪,谣儿自小脾气有些古怪,不亲近我这个继母,许多规矩我教了她也不好好学,都是我这个当娘的没有尽心。我这就让谣谣跟你道歉。”
褚夫人轻哼一声,抬起下人上来的茶,用盖子撇去漂浮的茶叶,吹了一口,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等着姜瑶道歉。
可姜瑶依旧不为所动,也喝自己的茶。
孙氏内心焦灼,生怕被人疑心江欣月跟姜瑶一个德行,连忙低声提醒:“谣谣,快起来行礼啊!”
啪嗒,姜瑶将茶盏放到了桌上,站起身来,却不是道歉。
双手放在小腹前,缓缓走了两步,站在会客厅的正中间,背对着褚夫人与孙氏,语气傲慢,语速平缓道:
“不过是没有给夫人行礼,夫人便要本小姐道歉,未免显得太小肚鸡肠了。”
褚夫人手中的茶盏一晃,差点没落到地上,她一脸错愕地看着姜瑶的背影,脸色沉沉,
“你……你这孩子未免也太没规矩了些!谣谣,你娘在九泉之下见你这样是会生气的!”
“人死如灯灭,何来的生气一说?”姜瑶扭身朝褚夫人淡淡一笑。
“姜瑶!”褚夫人板着脸站起身,“你若是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懂,就别怪我不履行当年与你母亲的承诺了!这般长辈说一句你顶十句的性子,我褚家也不敢叫你过门来做儿媳!哼!”
孙氏一听顿时乐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搅黄姜瑶跟褚珩的婚事啊,没想到自己都还没开口,姜瑶自己把自己的婚事给霍霍没了!
她乐得在旁看好戏,装模作样地训斥姜瑶一句:“谣谣,你怎么能够这么跟与夫人说话?快些道歉!”
姜瑶直接忽视孙氏,目光直直看着褚夫人,笑道:
“巧了,今日本小姐来贵府,就是为了与褚珩的婚事。本小姐想告诉褚夫人,我与褚大人的婚事,当年不过是我母亲一句玩笑,根本当不得真。
“况且我与褚大人郎无情妾无意的,也不适合结为夫妇,今日就趁孙氏在场,做个主将我们两人的婚事退了吧。”
“什……什么?褚夫人怀疑自己听错了,“你竟然主动提出退婚?”
还不称呼孙氏为母亲,直呼孙氏!太没规矩了!
不对啊,她明明听人说,江谣对自己儿子十分痴情,她也曾亲眼见到过她对自己儿子的眼神满是爱慕,怎么可能主动退婚呢?
一时有种被看不起的人压下去的耻辱,褚夫人脸色十分难看,不由分说呵斥道:“你个丫头真是胡闹!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岂容你自己凭一时的冲动便想退就退的?哼!我不会这般随随便便就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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