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白玉微微低着眸子,眼中一闪而过一抹心虚。
苟且,算吗?
姜瑶为了救他而用手帮他,他没有主动,算是亵渎了她。而方才,若是褚珩与江欣月不推门而入,他跟姜瑶是否已经发展到了那一步?
他的心跳得很快,有种飘飘然的感觉,忽然很后悔,即便姜瑶中了媚药,他也不应该吻她,甚至不计后果地想要进行下一步。
若是他们真的发生了什么,今后姜瑶还如何嫁人生子?总不能嫁给他这个残废吧?
他是不会娶她的,因为娶了她,就会耽误她一辈子。
念及此,褚白玉心头忽地一痛,双手紧紧抓住了椅子扶手,抬头对上褚珩沉怒又质疑的眼神,他声线滞涩道:
“我跟她之间,什么都没有,她就交给你照顾了,大哥先回府了。”
褚白玉的小厮推门进来,扶着他坐进了轮椅中,退出了包间,就这样走了。
木制轮子压着木制楼板,咕噜噜响着,声音有些刺耳,但很快便消失了。
褚珩看着被紧紧闭上的房门,说不出什么滋味。
就凭大哥一句话,他就相信了两人之间的清白吗?不,没有,姜瑶亲口说的,江欣月两次给她下药,他笃定,上次,大哥跟姜瑶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可不管大哥曾经有没有过禽兽的思想,可从他方才主动离开的举动,褚珩便知道,他放弃了。
清脆的鸟鸣声叽叽喳喳,微风拂面,发丝在脸上轻浮着,痒酥酥的。姜瑶睁开眼睛,扭头看向窗边。
窗户开着,那里站着一道人影,只穿着白色的中衣,背着手一动不动,衣摆轻轻在空中飘着,一只麻雀站在窗台上试探着跳来跳去,警惕着望着那人。
“褚珩?”姜瑶坐了起来,盖在身上的浅蓝滚云纹外套便哗啦一声落到了铺着地毯的地面。
一夜过去了,姜瑶惊诧地发现,自己竟然还在珍馐阁的包间内,只是包间里已经收拾干净了,天才刚刚亮,窗外除了晨鸟畅鸣,并没有鼎沸人声。
“褚大哥人呢?”姜瑶直接下榻穿了鞋子,用大指头按了按有些刺痛的太阳穴。
昨日褚珩进来之后发生的事情,自己还是有记忆的,只是后悔吃了媚药之后竟然缠上了褚珩。
看来这催情药今后是不能乱吃了,中药之后即便知道眼前是自己讨厌的男人,还是不受控制地想睡他。
好在什么都没发生,否则今日她可能要呕吐。
听到响动,窗台上跳动的灰色小麻雀惊叫一声,扇动翅膀飞走了。
褚珩扭身朝姜瑶看过来,脸色有些发黄,眼下还有些乌青,嘴角紧绷,明显心情不悦,而且一夜没睡。
他踩着楼板缓慢而沉稳地朝姜瑶走过来,楼板顿时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将被姜瑶扔在地上的浅蓝色外套捡起来穿上,他嗓音沉哑,听不出情绪:“我才是你的未婚夫,你却在问别的男人。”
姜瑶坐到饭桌前,提起茶壶倒了一杯温水,喝了两口,有些刺辣辣的胃部顿时温暖舒适起来。
放下茶杯后,她又坐回了榻上,仰头看着身材高大的男人,淡淡提醒:“褚珩,本小姐提醒你最后一遍,你我的婚事,已经作废了。”
褚珩看着姜瑶端正坐在榻上,眉眼冷傲疏离,举止端庄与从前大相径庭,不自觉有些失神。
片刻后,他脑海中浮现了昨夜她中药之后那双颊绯红身体灼烫柔软如蛇般蠕动的媚态,喉间不自觉有些干涩,用力咽了口唾液,不得不倒杯水给自己喝下。
压下身体无来由的躁动后,褚珩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沉稳开口道:“江谣,从前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是我不对。”
姜瑶闻言睁大了美眸望着对方,有些诧异。
两人脑海中同时浮现从前褚珩对江谣的冷漠和刻意疏远。
侯府前厅。
“二公子,这是我用桃木亲手为你雕刻的平安牌……”江谣手中捧着个拴着红绳的木牌子,满是细小伤痕的手指颤抖着,低着头小心翼翼送到了褚珩面前。
褚珩淡然地看着她满是血迹的双手,内心平静无波,也没有伸手去接,只漠然回应:“大姑娘心意,在下领了,不过我不会与你私相授受。”
江谣猛然抬头,看着褚珩转身毫不留恋地走开,只觉羞愧万分,一张脸被他狠狠打了几巴掌一样,几乎不敢见人。
可第二天,褚珩又来了,在侯府前院抄手游廊。隔着花团锦簇,江谣看见,褚珩接受了江欣月送给他的香囊。
又一次,中秋宫廷宴,刚刚及笄的江谣,鼓起勇气跟着家人到了大门口,一把抓住了孙氏的衣角,小声恳求:“母亲,谣儿也想参宴,能否带谣儿一起去?”
彼时江云深褚珩和江欣月就站在一旁,闻言江云深立刻开口讥讽:“江谣,你看看你这副缩头乌龟般的样子,小气而没世家嫡女风范,去了宫宴,只会丢江家人的脸!”
江谣脸色窘迫发白,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袖,求救似的看向褚珩,低声道:“二公子说过,等谣儿及笄,就带我进宫长见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