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带着好几样漂亮的首饰回去后,正好绣娘做好了一套衣裳送过来,她便认真地拿首饰与衣裳搭配,不厌其烦。
这些首饰,全是褚白玉付的钱,今天姜瑶出门一趟,一分钱也没花。反正褚白玉如今每个月都有一品官员的俸禄,以及双腿残废的抚恤金,三年来他几乎不出门,因此银子存了许多,根本没人给他花。
他很乐意把自己的钱给姜瑶这个“不受宠的侯府嫡女”花。
这时江云深未经通传便板着脸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姜瑶只穿着中衣在镜子前照来照去,比弄着各色首饰金钗,冷冷骂了一句:“衣衫不整,没羞没臊。”
姜瑶:“???”
“江公子,未经通传便入本小姐的房间,无礼的难道不是你吗?”姜瑶无语得很。
江云深转过头去,也不至于因为一句话就跟姜瑶吵起来,而是问:“母亲说你要去护国寺与别的男人相看?”
“是,如何?”姜瑶头也不回没好气地问。
镜中的江云深从身后看着姜瑶,咬了咬牙,满脸不赞同地说:“褚珩是个极好的男儿,京中那么多女子,或知书达理,或倾城绝色,哪一个不比你强?可褚珩却从未嫌弃过你上不得台面,你反过来要解除婚约,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发什么疯要抛了他!”
“你的意思是,本小姐不够倾城绝色?”姜瑶扭头皱眉看着江云深,面色不愉。
江云深几乎是不假思索,下意识地回答:“你也就长那样,哪来的脸这么自信?”
姜瑶气得一把扔了手中衣裳,握紧拳头,“江云深,你眼睛是瞎的吗?本小姐……”
“姑娘公子别生气!”桑嬷嬷忽然从外面跑了进来,几乎是闪现在了姜瑶和江云深中间,充当和事佬:“都是一家人,可不要吵架啊!”
呵,江云深是从小到大仇视姜瑶的,怎么可能因为一个桑嬷嬷就不吵了?
桑嬷嬷见姜瑶一脸不悦,连忙笑着道:“姑娘,其实您是生得极美的,这满京城没有谁比你更漂亮了,大公子是因为与您一起长大才没法分辨出你的美貌。”
她列举道:“世上的兄妹大多都是彼此嫌弃的,老奴的女儿还天天骂老奴的儿子是丑八怪呢。”
姜瑶忽然想到了太子哥哥。大家都说他长得英武不凡,可她向来觉得太子哥哥还没有她身边的暗卫青翎好看。
桑嬷嬷这话也是有一定道理的。想想便气消了一大半。
桑嬷嬷出去倒茶后,江云深不再与姜瑶斗嘴,只嫌弃道:“赶紧穿好衣裳,褚珩在花园等你,有话要与你说。”
“他怎么来了?”姜瑶听到褚珩的名字就厌烦,当即摆了摆手,坐到了凳子上:“去告诉他,本小姐没空见他,也不想见他。”
“姜瑶,你不要不识好歹!”江云深指责,“你从前天天卑微地跟在褚珩身后,他只要回头看你一眼,你都喜不自胜,怎么,现在觉得以前装出来的那副楚楚可怜模样没法吸引褚珩的注意力,便换了一招欲擒故纵吗?
“你真心机又恶心!”
“江云深!”姜瑶被气得抓狂,完全稳不住公主的仪态,很想给江云深几个窝心脚踹死他!她想破脑袋也想不通,世界上怎么有这么恶心的兄长?
“霜月!”她一声高喝,霜月拎着一件满是泡沫的衣裳跑了进来,袖子高高撸起,一脸郑重地问:“姑娘有什么吩咐?”
姜瑶指着江云深的鼻子:“给本小姐把他打出去!以后没有本小姐的吩咐,他不许跨进院子一步!”
江云深一脸错愕:“江谣,你疯了?”
他觉得霜月不可能敢动他,他可是主子!
然而下一秒,霜月大步朝他走过来,拿起手中滴着水和满是泡沫的衣裳,啪地一下摔在了他的脸上,道了一声:“抱歉,大公子,你说话实在太难听了,奴婢听不下去了,你出去吧!”
伸手猛地一推江云深的胸口。
“霜月!你竟敢拿衣服摔我!你是下人!”江云深竟然生生踉跄了好几步,一脸愤怒地看着霜月。
霜月梗着脖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道:“奴婢知道奴婢是下人,所以姑娘吩咐奴婢做什么,奴婢就做什么。奴婢现在孤家寡人,唯有以姑娘马首是瞻。”
“你!”江云深扬起手臂指着霜月的鼻子,气得脸颊涨红,“你这个贱婢!我要把你卖了!”
霜月冷笑一声:“公子还说姑娘无情,却不知自己才是那个无情之人。当年夫人把奴婢和翠羽买来一起照顾你,奴婢也是看着公子长大的。公子还说什么姑娘看着奴婢被嫁给老男人而无动于衷,那公子呢?
“公子当时已经十二岁了,您说的话侯爷也会听,可是您看着新夫人将奴婢嫁给了老男人,看着桑嬷嬷被送到庄子上做苦力,看着翠羽被罚到厨房受折磨屈辱,您不是一样无动于衷吗?
“姑娘从小在侯府受尽欺辱,才养成了谨小慎微的样子,公子想想,若是你从小保护好姑娘,多心疼姑娘一些,姑娘至于变成您说的上不得台面的样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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