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浅说完,踩着拖鞋啪嗒啪嗒的上了楼。
徐美凤哀怨的看着蒋世安,简直是委屈到爆炸了。
蒋世安只是无声的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忍着,然后跟着黎浅上了楼。
徐美凤没法儿了,只好跟着上了楼。
黎浅在推开卧室门的瞬间,眉头就夸张地拧在了一起。
“徐姨,您闻到了吗?”她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怎么一股子劣质香水味?跟我房间的格调一点都不搭。您是不是刚才进来的时候带进来的?”
徐美凤脸都绿了,她用的可是价值不菲的顶级沙龙香!
“浅浅,我……”
“算了,先不说这个。”黎浅打断她,径直走到床边,伸出两根手指,捏起枕头一角,嫌弃地拎起来,“这枕头套,看着就不清爽。我不是说过我只用埃及长绒棉的吗?这摸着就不对,换了。”
她又走到梳妆台前,手指轻轻划过台面,然后举到眼前,对着光仔细看,“啧,还是有灰。徐姨,您这‘仔细打扫’,是拿舌头舔的吗?怎么连点表面功夫都做不好?”
徐美凤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喘不上气。
那梳妆台她明明反反复复擦了三遍!
她早就预料到黎浅会挑刺,但没想到她居然会挑到这个地步。
黎浅仿佛没看到她快要杀人的表情,又溜达到衣帽间,随手打开一个抽屉,里面整齐地放着当季新送来的真丝睡袍。
她拎起一件,抖开。
“徐姨,这睡衣怎么不是C家的,您不知道我只穿他们家的吗?”
一直未出声的蒋世安赶忙转身吩咐身后的佣人,“立刻让C家按照大小姐的尺码,把他们家所有的睡衣都拿过来给大小姐挑!”
说完,他走上前试图缓和气氛,“好了,浅浅,你徐姨也是一时疏忽,别跟她置气,就一点小事,马上就能换好。”
徐美凤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脸上却不得不挤出僵硬的笑,“是啊浅浅,是我疏忽了,徐姨马上收拾。”
她说着就要上前去接黎浅手中那件被她贬得一文不值的睡袍。
黎浅却手腕一扬,轻巧地避开了她的手。
那件光滑的真丝睡袍像一滩水一样从她指尖滑落,飘悠悠掉在光洁的地板上。
她看也没看地上的睡袍,只微微抬着下巴,目光掠过试图打圆场的蒋世安,最后落在脸色铁青的徐美凤身上,嘴角弯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一时疏忽?”她轻轻笑了一声,“徐姨,您嫁给我爸这么多年了,连我的喜好都记不住,一次是疏忽,次次都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故意给我添堵,想彰显点别的什么心思呢?”
这话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破徐美凤强撑的镇定。
还没等她有反应,黎浅又轻叹了一声,“唉,终归亲疏有别,像妹妹的喜好您就记得清清楚楚。”
徐美凤呼吸猛地一窒,委屈又愤怒地看向蒋世安。
蒋世安眉头紧锁,眼神里带上了些许警告的意味,却不是对黎浅,而是对她。
他再次对黎浅放软声音,“浅浅,你说到哪里去了。徐姨只是年纪大了,难免有记不清的时候。你不喜欢,我们立刻全部换掉,直到你满意为止,好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亲自弯腰,想去捡起地上那件睡袍,姿态放得极低。
黎浅却先他一步,用拖鞋尖轻轻拨弄了一下那件柔软的睡袍,像是在弄什么脏东西。
她脚尖微微一挑,那件价值不菲的真丝睡袍便被轻蔑地拨到了一边,皱巴巴地堆在角落。
“算了,”黎浅语气懒洋洋的,带着一种提不起劲的厌倦,“沾了灰的东西,我看着就膈应。就如爸爸说的全都换新的吧,徐姨,您亲自盯着换。”
她特意加重了“亲自”两个字,目光落在徐美凤那张快要绷不住的脸上,“别人经手,我不放心。毕竟,现在您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不是吗?”
这句“女主人”像是一记耳光,扇得徐美凤脸上火辣辣的。
她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全靠蒋世安维系,而黎浅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她喉咙发紧,几乎能尝到血腥味,那是她紧咬牙关的结果。
“好,好,浅浅你放心,徐姨一定亲自给你弄好。”徐美凤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耗尽了她的力气。
她弯下腰,伸手去整理被黎浅拨弄乱的抽屉,动作僵硬,藉此掩盖自己颤抖的手。
蒋世安见状,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只要黎浅肯提要求,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他立刻顺着话头,“对,让你徐姨给你弄,所有你不满意的,全部换掉!浅浅,你也累了?先休息一下,我去给你泡杯你最爱喝的花果茶?”
“嗯,还是爸爸最关心我。”黎浅上前娇俏地挽住蒋世安的胳膊,声音甜的都可以滴出蜜来了。
跟刚才嚣张跋扈,刻薄挑剔的大小姐分明就是两个人!
“爸爸的小公主,爸爸不关心你关心谁?”蒋世安伸手拍了拍黎浅的手,满是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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