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在婴宁的水晶莲瓣上凝成《地藏经》经文,林逸却无心参悟禅机。他指尖抚过岩壁上新生的裂纹,这些蜿蜒的伤痕与金灵珠封印时的震动频率完全吻合,裂缝深处甚至渗出量子态的暗红血雾。
“公子听。”婴宁突然按住他手腕,狐耳微动。地底传来闷雷般的轰鸣,每声震动都伴随着生灵的哀嚎——松鼠在巢穴中被震落树梢,锦鲤在池塘里翻起白肚,连千年古松的年轮都出现了错位,树汁中漂浮着修士的金丹碎片。
“这是地脉在调整呼吸。”燕赤霞的残魂从剑身浮现,星火组成的山河社稷图在他身后展开,“金灵珠镇压的不仅是老妖,更是被人类打破的五行平衡。”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剑尖在图上划出十二道裂痕,每道裂痕都对应着三百年前剑仙们劈开的灵脉缺口。
林逸看着图上闪烁的红点,那是各地频发的地震震中。当他指尖触碰最近的震中时,忽然看见幕幕人间惨剧——
江南水乡,渔民因河床改道葬身鱼腹,渔网中缠着刻有“永生集团”徽记的排污管;
漠北草原,牧民被沙尘暴活埋,狂风中夹杂着玄真道人符咒燃烧的灰烬;
就连云谷寺的香火,都被震落的佛像金身砸灭,断臂菩萨掌心托着量子计算机的残骸。
“三百年前,我们为封印老妖劈开十二处灵脉。”燕赤霞的剑尖突然刺入自己胸膛,星火中浮现出年轻时的记忆片段:他正将火灵珠打入地脉,玄真道人却将心魔种子植入量子计算机,“当时以为只是小错,如今方知……”
林逸突然踉跄后退,阴阳眼看见空气中漂浮着无数透明丝线。每根丝线都连着人类与自然,而那些因贪婪破坏生态的修士,正被丝线反噬成血雾——江南首富在私人游艇上化作血水,漠北矿主在金库中被沙砾吞噬,就连云谷寺住持,都在诵经声中与佛像同化。
“公子救我!”凄厉的惨叫从山脚传来,林逸御剑而下时,正看见修士被心蛭钻入心口。那妖物尾部还连着老妖的残骸,每根触须都刻着“永生教”的符咒,符咒纹路与婴宁妖丹上的封印如出一辙。
“又是玄真搞的鬼。”婴宁的水晶莲化作利刃,斩断的却只是幻影。当血雾在月光下凝成玄真道人的面容时,她突然明白燕赤霞当年的痛苦——有些执念,比妖魔更可怕。玄真面容突然裂开,露出现代CEO的脸庞,那人正对着全息投影举杯庆祝,他身后漂浮的,正是被心蛭寄生的量子生态城模型。
林逸御剑南下时,江南已成泽国。他看见永生集团的抽水机正在抽取地脉灵泉,每滴灵泉经过量子净化,都变成注入修士心口的强化剂。被寄生的修士们双目赤红,正用符咒将活人炼成心蛭饲料。
“林家小子,可识得此阵?”燕赤霞的残魂突然凝实,剑尖指向水底浮现的八卦阵图。林逸看见阵眼处悬浮着半截玉簪,簪头刻着母亲的名字——这正是苏清晏当年为封印水患自毁的法器。
当第一道剑气刺入阵眼时,洪水突然倒灌。林逸在漩涡中看见母亲的幻影,她正将阴阳血注入玉簪,而簪尾连接的,竟是玄真道人的本命灯。幻影突然狞笑,玉簪化作心蛭刺入他心口。
婴宁北上时,漠北已成鬼域。她看见永生集团的植树机器人正在沙漠中播种,每颗种子都裹着玄真道人的符咒灰烬。被寄生的牧民们皮肤皲裂,从伤口中长出的不是血肉,而是量子化的曼珠沙华。
“姑娘可愿听个故事?”沙丘中突然传来苍老的声音,竟是三百年前被燕赤霞救过的老牧民。老人揭开蒙着白翳的双眼,瞳孔中映出玄真道人将心魔种子埋入地脉的画面,“从那日起,草原的月亮就变成了血红色。”
当婴宁的水晶莲刺入沙暴核心时,她看见老妖的残骸正与量子计算机融合。那些被吞噬的生魂,在数据流中重组成玄真道人的面容,对着她发出量子化的狞笑。
燕赤霞的残魂独自来到云谷寺,看见住持正与佛像同化。老僧体内涌出的不是血肉,而是《金刚经》的量子经文,每个字符都刻着永生集团的股权代码。
“剑客可还记得贫僧?”佛像突然开口,声音竟是玄真道人。燕赤霞挥剑斩断佛首,经文中却飞出无数心蛭,每只心蛭都叼着段因果线——有的连着三百年前的剑仙,有的连着现代的环保部长,最长的那根,竟系在林逸的剑柄上。
当星火吞没佛堂时,燕赤霞终于明白自己当年的罪孽。他主动融入量子计算机,用残魂将心魔数据封入黑洞,临别前留给林逸的,是段量子化的《逍遥游》经文。
林逸在江南水底重构玉簪时,发现母亲当年留下的后手——簪身刻着反向的生态方程,正是破解心蛭阵的关键。当他将阴阳血注入方程时,洪水突然凝结成晶,每颗晶粒中都封印着段因果。
婴宁在漠北沙漠唤醒老牧民的生魂,老人用最后的力气唱出《敕勒歌》。歌声中,量子化的曼珠沙华化作绿洲,每片叶子都记录着被吞噬的生魂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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