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狼部落的试探性进攻连着持续了两日,却始终没能在楚营栅栏上撕开一道口子。铁木真在主营里摔碎了三个酒囊,看着帐外垂头丧气的各部首领,脸色阴沉得如同草原上的暴雨天。
“一群废物!”他一脚踹翻了身前的矮桌,铜碗里的马奶酒泼了满地,“连个栅栏都攻不破,还敢说自己是草原上最勇猛的狼?”
首领们噤若寒蝉,没人敢接话。这些日子的进攻让他们损失惨重,楚营的防守像是一块淬了火的钢,硬得硌牙,尤其是那些突然冒出来的年轻士兵,明明看着嫩,拼杀起来却像不要命的野狗,好几次都把他们的先锋队咬得鲜血淋漓。
李肃站在角落里,手里捻着胡须,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他知道铁木真已经急了,这种时候,恰恰是最容易出错的时候。
“大汗息怒。”李肃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安抚,“楚营如今锐气正盛,硬攻确实不是上策。不过……末将倒有一计,或许能让萧逸不战自乱。”
铁木真猛地转头看他:“什么计?快说!”
李肃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在楚营西侧的位置点了点:“大汗请看,这里是楚营的水源地,一条溪流从山涧引过来,是他们的命脉。只要我们派人堵住溪流,再在上游……”他做了个下毒的手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帐内的首领们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用毒在草原上是被鄙夷的行径,但此刻为了取胜,没人敢提出异议。
铁木真盯着地图看了半晌,重重一拍桌子:“好!就这么办!谁愿意带一队人去?”
一个满脸横肉的首领站了出来,瓮声瓮气地说:“大汗,末将愿意去!保证让楚营的蛮子喝不上一口干净水!”
“好!”铁木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给你五百人,今夜就出发,务必办妥!”
夜色如墨,五百名天狼士兵在那名首领的带领下,悄无声息地绕到楚营西侧的山涧。溪流从这里蜿蜒而下,穿过一片密林,最终流入楚营的蓄水池。他们刚要动手堵塞溪流,林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弓弦声。
“不好!有埋伏!”首领大喊一声,转身就想跑。
可已经晚了。无数箭矢从黑暗中射出,精准地射向天狼士兵。更可怕的是,林子两侧突然滚下无数火把,瞬间照亮了整片区域,将他们的身影暴露无遗。
“杀!”萧逸的声音从林中传出,带着冰冷的杀意。
早已埋伏在此的锐士营士兵如同猛虎下山,冲了出来。陈武提着重斧,一马当先,斧刃劈下,直接将那名首领的头颅砍了下来。锐士营的士兵们结成枪阵,长枪如林,每一次推进都伴随着天狼士兵的惨叫。
这五百名天狼士兵本就是临时拼凑的队伍,此刻遇袭,顿时慌了手脚,哪里还敢抵抗,纷纷四散奔逃。可林子两侧早已被堵住,逃出去的寥寥无几,很快就被锐士营的士兵斩杀殆尽。
萧逸站在火把下,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他早就料到李肃会打水源的主意——西侧山涧地势偏僻,防守相对薄弱,是最容易被偷袭的地方。这几日故意让防守显得松懈,就是为了引他们上钩。
“将军,搜出这个。”一名士兵拿着一个陶罐走过来,罐子里装着黑色的粉末,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萧逸打开罐子闻了闻,眉头紧锁:“是砒霜和断肠草的混合物,好毒的心思。”他将罐子扔在地上,用脚踩碎,“把尸体拖去喂狼,让铁木真知道,什么主意该打,什么主意不该打。”
“是!”
处理完战场,萧逸没有立刻回营,而是带着几名亲兵往山涧上游走去。他站在一块巨石上,望着远处天狼部落的营寨,那里的灯火依旧闪烁,却透着一股慌乱。
“将军,您怎么知道他们会来偷袭水源?”亲兵忍不住问道。
萧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肃这个人,心思阴狠,最擅长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他以为我们只盯着正面战场,却没想到我们早就在水源地布了眼线。”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这场仗,不仅要在战场上赢,还要在气势上压垮他们。”
回到营中时,天已经蒙蒙亮了。萧逸刚进帅帐,李默就匆匆赶来,手里拿着一封密信,脸上带着喜色:“将军,苏瑶大人送来的密信,说查到李肃的底细了!”
萧逸连忙接过密信,快速浏览起来。信上写着,李肃原是前朝的一个县令,因为贪赃枉法被革职,后来投靠了北方的一个藩王,藩王败落后,他才逃到草原,投靠了铁木真。更重要的是,苏瑶查到,李肃的家人都被朝廷流放,他一直想借此机会报复大楚。
“原来是个丧家之犬。”萧逸将密信揉成一团,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想借天狼部落的刀报私仇,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苏瑶大人还说,她已经派人将李肃的底细透露给了天狼部落的几个首领。”李默补充道,“那些首领本就对李肃这个汉人不满,知道他的底细后,定然会对他产生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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