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玉接受到两道视线。
笑了笑，夹了一筷子自己喜欢吃的鱼。
“看我干什么，我没什么意见。”
“昭昭，你长大了，很多事情要学会自己处理。”
许仲征就算是再不敏感，也感受到了来自昔日好友的算计？
说是算计也不是算计，这很正常，他们麻烦人家那么多，人家想要点帮助也很正常。
就算是他们不说，他们也会帮忙的。
只是，现在由他们三番五次地提出来，还不是和他们提，而是越过他们，为难他们的昭昭。
这难免有点让人伤心了。
白文昭也知道外婆的意思了。
她的意思很明显，她想要帮就帮，不想要帮也不用顾忌她的面子，为难自己。
这点小忙其实很好帮的.
白文昭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不过也没有说什么。
“好，我可以帮忙。”
“不过我事先说明，我丈夫是我丈夫，我是我，这忙是我帮的。”
“以后出了什么问题，也不关我丈夫的事情。”
“牛奶奶也知道我他是军人，很多事情容不得一点差错。”
“我不可能借着他的名义。”
牛大娘听到她同意，也没多开心，她脸上也有点挂不住。
因为小时候自己和罗玉玩的很好，两人从来都没有嫌弃对方。
现在却因为这点事情，她这张老脸都豁出去了。
也不知道小玉生气没有。
但是她也没有办法，儿子儿媳早早地就离世了，现在他们家就只有孙子一个人，他们要是再拖孙子的后腿，以后两人老了，怎么有颜面去见儿子儿媳。
况且，那可是她看着长大的孙子啊，他们老牛家唯一的希望。
如果可以，她这张老脸又算什么。
“害，我知道，昭昭你放心，我们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只要，只要图北以后的发展稳定，我们也就满足了。”
图北的神色有些落寞，想要发火拒绝，但是看到奶奶那悲伤的神情，根本就无力反抗。
白文昭看着一大桌子的菜，招呼大家吃：“外婆，你尝尝这个，我专门做的。”
罗玉笑着吃了，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吃过饭图北没让他们收拾东西，自己一个人把家里给打理好。
而牛大爷拉着牛大娘去房间里说话。
不一会就传来吵架的声音。
依稀可以听见。
“你这是干什么，活了大半辈子，身子快全部埋进土里的人，现在老脸都不要了吗？”
牛大爷的生气显然不是假的。
牛大娘哭诉：“你以为我愿意，我们老两口拖了图北多久了，那孩子从小爹娘就不在，全村和他同龄的孩子现在再不济都已经结婚有了孩子。”
“你以为是他不想结婚吗？”
“是村里的人家，姑娘嫌弃他。”
“嫌弃他没几岁爸爸就死了，过了不久妈妈也走了。”
“说他是扫把星，灾祸。”
“这小子就是这么长大的。”
“长大后呢，现在好不容易在医药方面有了发展，结果他自己不去县城里去。”
“在这里能镇到什么。”
“人姑娘看他长的好心里还是心动过，我也让人给做过媒。”
牛大爷不由地反驳：“那次有个姑娘想嫁，你不也没同意吗？”
牛大娘说的有些激动：“当然不同意，那姑娘家里是强势的，让我们家图北入赘，这些我都能接受，可是那姑娘的妈可是出了名的泼辣。”
“我们图北这么老实，过去不得被哪家人给吞了。”
“而且彩礼还要的高，你是男人，当然不操心这些，你不知道这几年，我为图北操碎了心。”
“现在的姑娘可精明着呢，要是图北没有这样的家庭，他想要找个城里姑娘也不为过。”
“现在的姑娘却嫌弃他没爹没娘，没好工作。”
牛大娘的声音说到后面猛然拔高，显然是豁出去了。
牛大爷被说的沉默。
本来想抱着南南随便转转的白文昭不小心听到些。
本想马上走，然后就碰到了出来倒水的图北。
图北显然是已经听到，看样子也已经习惯。
白文昭觉得有些尴尬。
见他想马上走，白文昭叫住他：“图北哥。”
图北僵硬地站住，有些瘦削的身影就在这雪天里站立，显得格外地孤独。
她前世也是孤儿，被有钱人家收养，却从来都没有体验过亲情。
现在体验到了，她想要好好守护。
但也能看出图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失去自我。
像是快要被生活给压垮的骆驼，让人有些不忍。
“图北哥，本来我外婆就打算帮你们的，谢谢你们这段时间的照顾，况且外婆和牛奶奶从小就是场好朋友。”
“你不用觉得有什么。”
“这些都是小事情，刚好我哥是做这方面的，他一直都缺人。”
“希望你能帮我们，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当初你们家能接受我们，没有反手落井下石给举报了就已经很好了。”
图北艰涩地开口：“可是我帮不了你们什么，我们家也没做什么。”
“其实，我们什么都没有帮到你们。”
白文昭的声音在这冬天显得格外地清脆：“不，每个人活着都有自己的价值，不为别人，只为自己。”
“你也不用否定自己，你在医药方面的天赋我已经看到。”
“你确定你没帮我们？”
“那当初我给外公外婆寄的东西是谁拿回来的，还帮忙给掩饰住？”
这些都是白文昭靠着自己的的观察看出来的。
牛大爷心疼他的牛，很少出去拉人，况且当初第一次拉自己来的时候，别人的反应做不了假。
而他们院子里有一辆破旧的自行车，又听说他之前经常会去镇上，也想的通了。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叫白文昭，是小时候和他玩的好的玩伴。
只是现在家庭成这样，他从未妄想过什么，也从来不提什么。
图北没想到她这么聪明，什么都猜到了。
可是有什么用呢。
“不过是小忙而已，爷爷奶奶是我最后的亲人，我不会跟着你们走的。”
说完，他直接提着桶走了，而白文昭也更加地欣赏他了。
可惜，人有点倔，挖不动。
还想让他给她哥打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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