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坞事件如同一场凛冽的秋霜,肃清了华夏城内部盘踞的朽木败草。公开审判、明正典刑、土地重新分配,一系列雷霆手段之后,《华夏律》的权威和城主府的掌控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城中百姓,特别是底层农户和寒门子弟,对城主府的拥护之情空前高涨。原本还有些摇摆的中间派彻底偃旗息鼓,整个华夏城的政令运转变得前所未有的顺畅高效。
龙战的身体也在持续恢复。在系统药剂的辅助和李清月的精心照料下,他已能下床行走小半个时辰,处理一些不太耗费心神的文书工作,面色虽然仍显苍白,但眼神中的神采已逐渐恢复。他依旧没有公开露面,但通过石猛、李清月等人,牢牢掌控着全局。
时间悄然滑向龙战定下的“两月之期”。各方使者,开始陆续抵达华夏城。
最先到的是“铁剑门”的使者。铁剑门是一个以武立派、控制着数座矿山和商路的江湖势力,门主“铁剑先生”司徒雷以一手凌厉刚猛的剑法和处事公允着称。此次派来的使者是其门下一位颇具分量的长老,姓韩,带着几名精干弟子,礼物不算特别贵重,但都是实用的精铁和药材。韩长老为人爽直,入住驿馆后,除了礼节性拜访石猛和李清月,更多时间是在城中各处走动,观察城墙修复、坊市秩序、百姓精神面貌,尤其是对城内明显比外界清新洁净的空气和勃勃生机啧啧称奇。
石猛按照龙战事先的吩咐,对韩长老以礼相待,安排了一次小范围的饮宴。席间,石猛看似随意地提到了“薪火”带来的净化之效,并隐约透露出城主府有意与周边势力加强合作,共同维护区域安宁、促进商贸的意愿。韩长老听得认真,未置可否,但眼中不时闪过思索之色。
紧接着,“吴兴侯”的使团也到了。吴兴侯是前朝册封的地方诸侯,领地与华夏城东南接壤,实力不弱,以文治自诩,麾下文官体系较为完善。此次派来的正使是其府中一位颇有才名的幕僚,姓文,副使则是一位孔武有力的家将。文幕僚举止风雅,谈吐不俗,带来的礼物多是古籍字画和精美的瓷器。然而,石猛和赵小乙都察觉到,这位文幕僚在温文尔雅的表象下,眼神深处藏着不易察觉的精明与算计。他带来的随从也明显比铁剑门更多,且暗中活动频繁,似乎在极力打探华夏城虚实,尤其是关于龙战病情和“薪火”的细节。
石猛等人提高了警惕,表面热情接待,安排游览、饮宴,但在关键信息上口风甚紧。文幕僚几次试探龙战是否可能接见,都被石猛以“将军闭关疗伤,医嘱需静养,不宜见客”为由婉拒。
最受期待的“河洛商会”使者,反而到得最晚,在约定日期前的最后几天才姗姗来迟。河洛商会并非传统军政势力,而是一个横跨数州、以商贸网络和情报能力着称的庞大组织,历来保持中立,只做生意,不参与地盘争夺。此次派来的使者是一位四十许人、面白无须、总带着和煦笑容的管事,姓钱,只带了两个随从,礼物是一些来自远方的稀罕货品和新式的算盘、账册。钱管事举止低调,入住驿馆后深居简出,只是向城主府递上了正式的拜帖和一份制作精良的货品目录。
然而,这位看似普通的钱管事,却引起了龙战特别的关注。他让赵小乙调动最精干的情报人员,暗中观察。发现钱管事的两个随从身手不凡,眼神锐利,绝非常人。钱管事本人虽不常出门,但每次与驿馆中其他势力使者的“偶遇”交谈,都看似随意,实则总能巧妙地将话题引向他感兴趣的方向,获取信息的能力极强。
“河洛商会……果然名不虚传。”龙战在听取赵小乙汇报后,沉吟道,“他们此来,恐怕不仅仅是谈生意。告诉石猛和清月,对这位钱管事,保持尊重,给予便利,但涉及核心机密,务必谨慎。可以适当透露一些‘薪火’在改善环境、促进作物生长方面的‘惠民’效果,以及我们对于安全、稳定商贸环境的需求。”
就在各方使者云集,华夏城外交舞台悄然拉开序幕的同时,另一条战线也传来了令人振奋的消息。
玄机子主持的“简易深渊能量探测仪”在经历了数次失败和改进后,终于制造出了三台相对稳定的第二代样机。探测范围提升到了方圆一里左右,对能量波动的敏感度和方向指示精度也有所提高。玄机子亲自带领一支由可靠符法师和护卫组成的小队,携带其中一台样机,在赵小乙情报人员的配合下,开始对华夏城周边百里范围内,之前曾报告过异常波动或传说有古怪的区域进行地毯式扫描。
这项工作耗时耗力,且充满风险。但回报也是巨大的。他们成功地在几处偏僻山坳、废弃村落遗址,发现了微弱的、与阴影巨人同源的残留污染,并进行了标记和初步净化处理(主要依靠探测仪引导,以稀释的净化符水或阳光暴晒)。更重要的是,在一次对黑风岭更深处、靠近当年矿道入口方向的扫描中,探测仪首次在距离矿道口约五里的一处隐蔽山洞内,捕捉到了较为清晰的异常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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