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韫和宫远徵站在最后面,前面宫子羽、宫尚角、宫紫商向长老行礼。
清韫眸光闪了闪,宫门的权力结构太奇怪了,宫子羽即使是名义上的执刃也算是家主。
家主是什么?一家之主,宫门一家之主的权柄竟还没有几位长老大,还要恭恭敬敬向长老行礼。
还有宫尚角和宫远徵、宫紫商,作为一宫之主,在宫门完全看不出该有的权威和地位。
在长老院,完完全全就是小辈的样子,换而言之后山完全压制了前山。
宫尚角又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听罢,月长老不死心的问道。
“远徵,依你看金繁的情况真的无法恢复如初?”
金繁是宫子羽的贴身侍卫,重伤金繁等于动了子羽身边最锋利的刀。
宫远徵神色沉静上前一步:“医馆的确束手无策。”
答非所问,宫远徵不愿意出手谁都不能勉强他,即使是哥哥,大不了就受罚。
宫紫商咬了咬唇看向宫远徵,最终还是将口中的话语咽了下去,但另一道怒气冲冲的话音响彻大殿。
“宫远徵你没有给金繁看诊,你如何得知他无法恢复。”
是宫子羽的声音,他满腔愤懑怨气。
闻言,月长老面色一凝,看着宫远徵:“远徵,子羽说的是真的?”
宫远徵不屑地瞥了眼宫子羽,不紧不慢道:“回长老,经脉损伤后痊愈如初的案例,自古以来极其罕见,的确没有办法。”
宫子羽怒视着宫远徵,他明白宫远徵未必不能救,只是他不愿意出手,他口不择言要把这层皮当众撕下。
“宫远徵,你自诩天才?你如今只不过因为宋清韫不想出手救金繁,这件事我不会忘的。”
宫尚角心头一跳,当即先行开口,看着宫子羽眼神带着警告。
“子羽弟弟,慎言,远徵弟弟说的很清楚了,莫要强人所难。”
宫远徵没有回答,眉眼微抬,眼底满是不屑,他就是不愿意救又如何。
宫子羽被这个不屑挑衅地眼神刺激到,怒火高涨着就要冲上去。
花长老眉头深锁,拍案道:“够了,吵吵嚷嚷成何体统,让外人看了笑话。”
确实是笑话,清韫觉得花长老的认知非常对。
雪长老紧接着道:“宋二小姐,宫门重视与宋家的合作,但此事宋家必须要给宫门一个交代。”
相较于雪长老的行事,花长老无疑是急性子,他面色沉沉道。
“交代二字太轻了,宋二小姐在宫门太肆无忌惮了,宫门不欢迎如此合作者,这合作终止也罢。”
在他看来,一个敢重伤宫门核心成员的人,已经不配为宫门合作者。
月长老眉眼间没了往日的温和,满脸肃然。
“事已至此,若宋家仍要继续这桩合作,必须要给宫门一个交代且之后绝不允许再触犯宫门规矩,如若不然宫门的尊严不容挑衅。”
三位长老话音刚落,宫远徵眸色沉沉,一个个把矛头对准清韫,明明事情的前因由宫子羽而起。
“三位长老,此事系我与宫子羽,要如何惩罚我一力承担,宋家无需给任何交代,合作也不能终止。”
“远徵.......”宫尚角大喝一声,却被花长老的斥责打断了。
“宫远徵,你是宫门族人徵宫宫主,怎可袒护外人。”
宫远徵面对哥哥不赞同,长老斥责的目光,心头难言的苦涩,抬眸看去入目皆是责怪,仿佛在说这件事大错特错。
宫子羽面色冷冷的,心里生出一丝痛快,恨不得长老立刻下令责罚宫远徵。
宋清婉站在角落里,手紧紧攥着,心跳加快满心担忧,如今在别人的地盘,虽然知道姐姐不会有事,还是忍不住紧张。
“你们说完了,现在轮到我了。”清韫走上前与宫远徵并肩,衣袖挨着他垂在身侧的手,感受着他的颤抖。
伸出手握了握他略微冰冷的手,温热与冰冷触碰,宫远徵的心头升起暖意,眼底不自觉泛起水光。
清韫眸色冰冷,整个人似出鞘的利刃锐利无比,给人难言的压迫。
“我愿意站在这里听你们说两句,不代表宫门能对宋家施压,要交代,不如宫门先给宋家一个交代。”
“宋家与宫门的交易是治好我妹妹的喘鸣之症,远徵是我妹妹的主治医师,他的安危宋家责无旁贷。”
“可是,宫子羽及其贴身侍卫屡次对他挑衅且出手,若他因此受伤谁负责,谁来给宋家交代。”
最后几个字,清韫咬着字一字一字吐出,伴随着的还有降临整个大殿的精神压迫。
“噗......”宫子羽第一个受不住压力,跪倒在地呕出一口鲜血,然后倒地昏迷。
云为衫随之倒地,她本就日夜受折磨,早已负重不堪。
“子羽......”月长老见状,满心担忧却被压制在座位上无法动弹,神色惊骇地望着清韫:“宋二小姐,停手吧。”
雪长老听过宋家的事迹,也听过宋家二小姐的事,只是没想到她的武功修为竟如此登峰造极,如此强大的内力前所未见。
“宋二小姐,宫门和宋家没有必要闹到兵刃相向,我们是合作世家。”
花长老顶着无法言说的压力,疾言厉色道:“你未免太嚣张了,这是宫门,不是宋家,宋家想和宫门开战?”
宫尚角被突如其来的重力压弯了腰,他这一刻感受到了何为差距,若真正交手他抗不过三招吧。
“哥......”宫远徵被清韫圈起来了,他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看着大殿里神色各异的众人,又一次明白清韫的强大。
只是,看到哥哥苦苦支撑,有些担忧,但却没有出言阻拦,他相信清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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