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宫,宫子羽颓然坐在台阶上,感觉自己一事无成一败涂地,父兄死后,宫门都变得有些陌生了。
他恍恍惚惚中想起月长老的叮嘱,让他切莫与宋二小姐发生冲突,要以大局为重。
宋氏和宫门的合作,他如今才完完整整知晓,此事干系剿灭无锋,作为宫门族人他必须咽下这份苦果。
无锋才是宫门的敌人,而宋氏是盟友。
“羽公子。”云为衫抱着一件狐裘慢步而来,将狐裘披在宫子羽身上。
“阿云......”宫子羽看着云为衫眼底的关切,心中不自觉升起暖意,他抬手握住云为衫的手。
“怎么这么凉。”宫子羽皱了皱眉头,眼底满是担忧:“阿云,我觉得你的脸色总是很苍白。”
闻言,云为衫清冷的面容增添几分柔色:“不妨事,女儿家自是会体寒些。”
这段日子,她有无数次下毒的机会,可是每一次都会被宫子羽眼中的暖意融化,她只能在日复一日胆战心惊里痛苦的苟活着。
下雪了,云为衫抬眸望着漆黑的天空,这世间的事情太没有道理了,有些人生来锦衣玉食受尽宠爱,而有些人连活着都难。
宫子羽忽然抬手抱住云为衫,两个人如同小兽般依偎在一起,宫子羽的声音有些哽咽。
“阿云,我是不是很没用,谁都保护不了,长老说要我成熟稳重,说宫门需要定海神针,说宫门与无锋迟早有一战。”
“可我.......我文不成武不就,我不得不承认,论威望、武功、能力,我没有一样比得上宫尚角。”
“那一日在大殿,宫尚角尚能支撑,而我作为宫门执刃却当场昏迷。”
云为衫垂下眼眸掩去复杂的心绪,宫门与无锋迟早有一战,宫门的长老如此说,难不成他们已经有了计划。
听完宫子羽的话,云为衫指尖轻轻触碰着他的手臂,语气温柔而坚定。
“羽公子,在我心里你是最好最独一无二的宫子羽,是我想要携手的人。”
“宫尚角锋芒毕露是刀,而你温润如玉是心,宫门需要锋利的刀守四方,更需要你这样的人暖人心。”
“这不是弱,是你独有的珍贵,你从来不需要和任何人比。”
宫子羽抬首怔怔地看着她,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原本压在心底的涩意,突然就涌成了温热的暖意。
宫子羽张了张嘴,声音发哑得厉害:“阿云……真的吗?我从来……都没这么觉得过。”
“自然是真的。”云为衫点头,眼底漾起浅浅的笑。
宫子羽痴痴望着云为衫,不自觉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她的眉眼,像在描摹一件稀世的珍宝。
“阿云,无论如何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云为衫看着宫子羽眼底的珍视,有一瞬间的沉溺,可是无锋的身份和那日夜折磨着她的毒,让她不得不压下无处安放的心动。
她只温柔的点点头:“羽公子,我相信你。”
金繁神情沉郁望着窗外的雪花,自苏醒得知内力全废,便觉得天都塌了。
一介废人再也无法保护执刃,还有紫商,他和她差距更大了。
一招被废,他连报仇的资格都没有,他苦笑着却流下了眼泪。
徵宫,房间外是漫天飞雪,房内围炉煮茶,炉子上还烘着橘子,橘子皮的香味弥漫。
宫远徵和清韫对坐着,他手里剥着一个稍稍放凉的橘子。
清韫品茶赏人,眼神落在那双剥橘子的手上,十指修长,骨节分明,肌肤白皙,手背的青筋清晰可见。
宫远徵垂着眼眸,看似专心致志的剥橘子,实则感受着落在身上的视线,心跳如鼓。
他喜欢清韫看着他,好似全世界只有他。
宫远徵慢条斯理将橘子肉上那一丝丝白色脉络撕干净,然后抬手将一瓣橘子送到清韫面前。
清韫张口咬着那瓣橘子,温热濡湿的舌尖触到他的指尖。
汁水饱满的橘子爆开在唇齿间,很甜。
宫远徵指尖微顿,不动声色收回手,捻起一瓣橘子送入口中,好甜。
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分完了橘子,宫远徵翻动着剩下的橘子,让它两面都受热。
然后宫远徵把哥哥让他找兰夫人医案和雾姬夫人的事情和盘托出。
清韫不置可否:“虽说无风不起浪,但你们真的觉得宫子羽的身世有问题?你知道宫门选亲的流程?”
就宫门那种严格的选亲流程,兰夫人绝无可能以有孕之身入宫门选亲,更别说流言冒出来的很奇怪。
宫鸿羽身为一宫之主,难道清理流言的能力都没有?说没有让人无法信服,那他这个执刃也别当了。
清韫更倾向于他放任了流言,人在脆弱的时候会下意识寻找庇佑,兰夫人在举目无亲的宫门能向谁求助呢。
可某些人低估了兰夫人的刚烈,表面虽是温柔如水的江南烟雨,骨子里却带着刺宁死不屈。
“是啊,关于他身世的流言从未断绝。”宫远徵面上带着些笃定,又道:“至于宫门选亲的流程,我不是很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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