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申侧过身来,像一只大型犬科动物圈地盘一样,把我整个人松松地圈在了他的气息范围之内。他的脸离我很近,呼吸均匀地拂过我的额发,带着睡眠中特有的温热。
我紧张地缩了缩身体:“言申……你……你想干嘛?”
言申似乎被我的动静弄醒了,他闭着眼睛,浓密的睫毛颤了颤,非但没有收回手脚,反而把我往他怀里带了带,下巴蹭了蹭我的头顶,瓮声瓮气地嘟囔:“别动……再陪我睡会儿……困……”
这种过于亲密的姿势让我浑身僵硬,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这……这么抱着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他声音含混,带着点耍无赖,“又不是没抱过……我千里迢迢跑回来陪你,你就当帮我也完成个心愿呗……”
“什么心愿?”我的好奇心却被他勾了起来。
他终于微微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清亮,“当我几天女朋友。放心,纯体验版,卖艺不卖身。”
这话听起来荒唐又离谱,可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我竟然一时语塞,忘了反驳。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我们彼此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的鸟鸣,被他这样圈在怀里,一种奇异的安心感竟然慢慢取代了最初的紧张,困意再次袭来。但我脑子里还残存着一丝理智,不敢真的睡着。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他的呼吸重新变得绵长均匀,我才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挪了出来。
吃完早饭,我们坐上了去漂流点的小巴车。车子晃晃悠悠地行驶在乡道上,阳光暖洋洋地照进来。我靠在椅背上,没过多久就抵挡不住困意,沉沉睡去。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颠簸惊醒,揉了揉眼睛,发现已经到了漂流站。转头看向言申,只见他正龇牙咧嘴地用微微发抖的手去拿放在行李架上的水枪和水桶,那动作迟缓僵硬,活像个刚做完100个俯卧撑的耄耋老人。
“大哥,你怎么回事?拿个桶都抖成这样,昨晚是不是没睡觉,偷偷跑去工地搬砖了?”
言申把水桶递给我,揉着自己的右胳膊,瞥我一眼:“姐姐,你枕着我这条胳膊睡了一早上又睡了一路,你知道你的头有多重吗?”同车的人都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俩,我没好意思再接话,抓起水枪和水桶,快步下车。身后,言申念念有词:“啧,说都说不得啦,看把你给惯得。”
虽然言申嘴上不饶人,但整个漂流过程中,他的行动却既“怂”又暖。水流湍急的地方,他会紧张地抓住皮筏的边缘,脸色发白,但不忘提醒我坐稳扶好;遇到平缓的水域,别人都在打水仗,他却只是拿着水枪象征性地喷两下,更多时候是护在我身边。反倒是我这个东道主,玩得忘乎所以,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和上次带着共振俱乐部旅行团来时的责任感完全不同,这一次,真的有种来度假的感觉。
正是因为这种感觉,当晚上回到农家乐,听到言申又开始满嘴跑火车时,我也就没有再去纠正他。老板已经准备了丰盛的晚饭。隔壁桌坐的是几个来旅游的广东人,言申起身向其中一位借火点烟,顺势就聊了起来。
“是啊,我们也是听说这边风景好,特意过来玩的。”言申吐出一口烟,说道。
“你做什么工作的呀?”阿姨热情地问。
“我自己做点小生意,瞎折腾。”言申笑了笑,指了指我,“我老婆在电视台工作,比较忙。”
我正低头喝汤,听到这话差点呛到,强忍着才没喷出来。
广东阿姨果然来了兴趣,进入催生模式:“哎呀,刚结婚好呀!趁年轻赶紧要个孩子,恢复得快!!”
言申点头称是:“您说得对……不过这事得听她的意见,她说了算,是不是啊,老婆?”他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只好硬着头皮,对那位热情洋溢的阿姨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能放纵言申这张嘴了!
晚饭后,夜色渐浓。我和言申租了一个竹筏,并排坐在上面,任由它在平静的湖面上轻轻漂荡。我们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我把脚伸进微凉的湖水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撩拨着水花。月光洒在湖面上,碎成一片片晃动的银箔,夜色温柔得像一个不愿醒来的美梦。
言申忽然开口:“要是一切都是真的就好了。”
我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轻声回应:“就当是一场仲夏夜之梦吧。”
第二天,天气突变,下起了瓢泼大雨。我们赶回市区。爸妈都不在家,言申用他的相机帮我拍了很多照片,说晚点洗出来。中午雨势稍小,我们出门吃饭。就在言申去旁边小店买水的空档,一个骑摩托车的飞贼突然从我身边掠过,一把抢走了我的包!
我完全懵了,直到那摩托车的轰鸣声远去,才反应过来,惊恐地尖叫。言申冲了过来,看到我煞白的脸和空荡荡的肩膀,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抱住浑身发抖的我,连声安抚:“没事了没事了!人没事就好!我们现在就去派出所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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