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手机，一转头，正好对上肖景明投来的目光。“你在言申面前，还真是肆无忌惮，像个被宠坏了的野蛮女友。”
“我以前在你面前，不也是这样的吗？” 话一出口，我就有些后悔。
肖景明闻言，目光闪动了，像是在自言自语：“是啊……为什么后来就变了呢？”
车子在繁华的商业区停下。我们推开包厢门，音乐声浪瞬间将我们包裹。巨大的屏幕上正播放着张国荣《夜半歌声》的MV，莫名为这场重逢增添了几分戏剧性。
言申已经在了，一个人霸占着沙发最中间的位置，穿着一件做旧的、印着夸张涂鸦的黑色宽大T恤，头发烫成了时下流行的蓬松纹理卷，整个人透着一股玩世不恭的范儿，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又奇异地融合。看到我们进来，他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热情洋溢的笑容，挨个跟我们打招呼。
“Hi！美女们好啊！好久不见！”
“哥们儿，你也来了，够意思！”轮到肖景明时，他伸出手，用力地握了握，笑容格外灿烂：“生日快乐啊！今晚必须不醉不归！”
最后，他走到我面前，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张开双臂，结结实实地给了我一个拥抱，箍得我喘不过气，嘴上还不忘贱兮兮地调侃：“还有你！对我这么凶巴巴的！就不能温柔点吗？哪个男生受得了你啊！”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闻到他身上混合着烟草和古龙水的味道，浑身不自在，用力挣脱开他的怀抱，没好气地瞪他：“你你你……干什么呀！动手动脚的！”
我下意识地看向周围的人。薇薇、诗墨、秋英她们三个，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而肖景明，似乎也在笑。可那笑容，却并未抵达眼底。
我的目光扫过茶几，上面已经摆满了各种啤酒、饮料和小吃，阵仗不小。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像冰冷的蛇，悄然爬上我的脊背。我太了解言申了，他绝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组织聚会的人。他一定在酝酿着什么。而我，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积蓄所有的力量和冷静，来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未知的挑战。
我凑近言申，低声质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言申低下头，凑到我耳边：“我跟你说过的，我下定决心要做一次好人。帮你……也帮我自己，看清楚……某个人的心。”
他的话音落下，包厢里恰好一曲终了，短暂的寂静中，空气仿佛凝固了。音乐前奏再次响起，是一首节奏激烈的舞曲，但似乎已经压不住这包厢里悄然涌动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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