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韩宋在书店泡了一下午,收获颇丰,他对阅读颇有心得。傍晚,我们找了家安静的餐厅吃饭,气氛起初还算融洽。然而,急促的手机铃声很快打破了平静。韩宋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对我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接起了电话。
“喂?……嗯,我在外面……什么?现在?……行吧,我知道了,马上回去。”他挂了电话,拿起桌上的账单:“不好意思啊,家里有点急事,我得先走了。这顿我请,下次再约。”
被轻视的不快逐渐滋生。我放下筷子,看着他,语气不善:“大哥,不止一次了!你能不能对我表示一点基本的尊重?是你约我出来的!下次麻烦你就别叫我了,行吗?”
韩宋愣了一下,随即失笑,非但没生气,反而凑近了哄道:“怎么?吃醋了?放心,下次一定陪你吃顿完整的饭。今天真是特殊情况,他……那边着急。”
他口中的“他”,自然是那位被易亮用四五个“非常”来形容的“漂亮又精致”的男生。我对他这位神秘室友的印象,基本就停留在“花枝招展”的层面上。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谁吃醋了!只是觉得你这样很不尊重人!”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 韩宋举手做投降状,笑嘻嘻地拿起外套,“下次一定注意!先走了啊!” 说完,便匆匆离开了餐厅。
下午,天色阴沉下来,淅淅沥沥下起了雨。听说论文指导老师出差回来了,我赶紧收拾心情,第一时间去她家拜访。毕业论文,是我大学四年最后一件需要认真对待的事情了,算是我对这段时光最后的交代。
从老师家出来,雨更大了。我顺路去易亮宿舍找他借笔记本电脑。易亮看到落汤鸡似的我,吓了一跳,赶紧让我进去。我擦拭头发时,他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先老实交代,你跟肖景明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我含糊其辞:“没什么情况啊,就那样呗。”
“就那样……”易亮打破砂锅问到底,“那样是哪样?所以他那天在礼堂说的都是真的咯?”
我低着头含糊地“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易亮夸张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我真是服了你们俩了!这都什么时候了?!眼看着就要各奔东西了,你们这搞的是哪门子‘黄昏恋’啊?有意思吗?他肯定要出国的,明摆着没结果的事情!玩玩可以,懂得及时止损啊!还有,注意安全!别到时候搞出‘人命’来,抓我陪你去医院!”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气得抡起毛巾砸他,“整天就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
“我这是为你好!忠言逆耳懂不懂!” 易亮接住毛巾,递上笔记本。
回到住处,我强迫自己收拢心神,屏蔽所有杂念,开始没日没夜地查资料、赶论文提纲。那几天,我几乎与世隔绝,忘记了肖景明,也自动忽略了韩宋。当论文提纲终于有了雏形时,一种久违的充实感油然而生。我甚至不无遗憾地想,如果当初考研时,能有这一半的专注劲儿,或许结果会不一样。
有钻研劲儿的不止我一个。韩宋联系不上我,竟然曲线救国,联系上了在S大读书的学弟,让他出面约我吃饭。
待我欣然赴约,韩宋迎上我惊讶的表情,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哟,大小姐终于舍得露面了?不过今天这身衣服……啧,丑得要死,跟你气质不搭。”
我心情不错,回敬道:“衣服丑那你闭上眼睛别看呗。”
韩宋哈哈大笑,眼神里满是欣赏:“衣服虽然丑,但人漂亮啊!”
学弟在一旁一脸认真地说:“是啊,学姐高中时是卡哇伊的样子,大学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在活动上,坐在第一排很优雅,第二次是在邻舍看她办的活动,让我感到震撼。”
韩宋闻言,戏谑地说:“震撼?这用的什么词,你该不会暗恋人家吧?”
没想到学弟一点没迟疑,直白道:“我说的很明显了,怎么叫暗恋?”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弄得哭笑不得。一顿饭居然还能吃出个“崇拜者”来,真是意外收获。
吃完饭回到宿舍没多久,易亮的电话就追了过来,语气难得的严肃:“你又跟韩宋出去了?”
“是啊,怎么,又查岗啊?”
“我是介绍韩宋给你认识,但那是让你当个‘工具’用的!不是让你把他当‘工具人’用的!” 易亮又气又急。
“工具人”和“工具”?我被他这绕口令似的话弄糊涂了:“易亮,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我的意思是……韩宋这个人,不适合你。你离他远点比较好。”
我乐了,故意逗他:“哟,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易亮,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所以看我跟哪个男生走近点你都觉得不合适?”
易亮这回居然不反驳我,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气:“算了,就当我多管闲事。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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