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分,万家的堂屋里灯火通明。
餐桌上摆着柳絮做的拿手菜:红烧鱼、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锅炖得奶白的鸡汤。但今天的主角不是这些美食,而是那本静静躺在桌子中央的《青囊残卷》。
万大春、柳絮、李小雅、林晓婉围桌而坐。四双眼睛都盯着那本古书,气氛有些肃穆。
“就是这本书?”林晓婉先开口,声音里透着敬畏。
“嗯。”李小雅点头,小心翼翼地翻开一页,“晓婉你看,这里记载的‘金针渡穴’法,我爷爷的笔记里提过,但语焉不详。这本书里却写得清清楚楚,连进针的深度、角度、留针时间都有详细说明。”
林晓婉凑过去看。她是学西医的,但对中医一直很感兴趣。在县医院工作时,她经常向老中医请教,也自学过一些中医基础理论。
“这个针法……是治疗中风偏瘫的?”她问。
“对。”李小雅指着书上的文字,“你看,这里说‘取百会、风池、曲池、合谷、足三里诸穴,以金针深刺,行补泻之法,可通经络,活气血’。”
林晓婉仔细看着,越看越惊讶:“这些穴位的选择很有道理。百会是诸阳之会,风池疏风通络,曲池、合谷治上肢不遂,足三里补中益气……组合起来,确实是治疗中风后遗症的经典配穴。”
万大春听着她们的讨论,心里很欣慰。这两个姑娘,一个懂药,一个懂医,正好互补。
“小雅,晓婉,你们觉得这本书的价值在哪里?”他问。
李小雅想了想:“我觉得,最大的价值是它保存了很多失传的技艺。比如这个‘九转还魂丹’的制法,现在市面上所谓的‘还魂丹’都是简化版,药效大打折扣。原方虽然复杂,但效果肯定更好。”
林晓婉接着说:“还有临床经验。这本书里记载了很多疑难杂症的治法,都是经过验证的。比如这个治疗‘噫膈’——就是现在说的食道癌——的方子,虽然不能根治,但能缓解症状,提高生活质量。这些经验非常宝贵。”
柳絮虽然不懂医,但也听得认真:“那这本书能直接用吗?”
“不能。”万大春摇头,“书是几百年前写的,那时候的病症、药材、人的体质都和现在不一样。要先用现代医学的眼光去分析、验证,然后改良,才能用。”
“就像小雅做的改良炮制工艺?”柳絮问。
“对,一个道理。”万大春说,“传承不是照搬,是继承精华,结合现实,创新发展。”
李小雅和林晓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认同。
“万老师,我有个想法。”李小雅说,“咱们可以成立一个研究小组,专门研究这本书。我负责药学部分,晓婉负责临床验证部分,您来指导。”
“可以。”万大春点头,“不过要低调。这本书太珍贵,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明白。”李小雅说,“研究小组就咱们三个人,再加一两个可靠的人帮忙。”
“算我一个。”林晓婉立刻说。
“好。”万大春说,“另外,这本书的来历,暂时保密。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是从旧书市场淘来的。”
“万老师,这本书到底是谁送的?”李小雅忍不住问。
万大春沉默了一下:“我猜是苏媚苏姐。”
“苏媚?”林晓婉不认识这个人。
“省城的一个朋友,开养生会所的。”万大春简单介绍,“她对中医药很了解,上次帮过我们大忙。这次送这本书,也是她。”
“那她为什么不直接说?”李小雅问。
“可能有她的考虑吧。”万大春说,“苏姐这个人,挺神秘的。不过她对我们没有恶意,反而一直在帮我们。”
柳絮插话:“大春,你要好好谢谢人家。这么贵重的东西,说送就送,这份情谊太重了。”
“我知道。”万大春说,“但苏姐的性格,你送她贵重礼物,她反而会觉得生分。我想想怎么谢她合适。”
“要不,请她来村里住几天?”柳絮说,“咱们这儿虽然条件简陋,但空气好,食材新鲜。让她来散散心,也看看咱们的工作成果。”
“这个主意好。”万大春眼睛一亮,“苏姐在城里待久了,来乡下换换环境,应该会喜欢。”
“那就这么定了。”柳絮说,“你给她打电话,我来安排住宿。”
晚饭后,李小雅和林晓婉留下来研究那本书。万大春则到院子里给苏媚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
“大春,又有什么事?”苏媚的声音带着笑意,“是不是书里有什么看不懂的?”
“不是。”万大春说,“苏姐,我和柳絮想请您来桃源村住几天。乡下条件简陋,但空气好,食材新鲜,很适合休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大春,你这是想谢我?”苏媚问。
“不全是。”万大春实话实说,“苏姐,您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们真心想请您来做客。而且,村里最近变化很大,您来看看,也能给我们提提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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