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理解。”苏媚点头,“不急着答复,你慢慢考虑。我这次来,就是想实地看看,跟你们多聊聊。投资的事,等你们考虑清楚了再说。”
气氛轻松了一些。柳絮适时地说:“苏姐,中午在家吃个便饭吧。我准备了几个农家菜,不知道合不合您口味。”
“那就麻烦你了。”苏媚笑道,“我最喜欢农家菜了,原汁原味。”
午饭很丰盛。柳絮做了腊肉炒笋、土鸡汤、清蒸鱼、时令野菜,还有自家酿的米酒。
苏媚吃得很开心:“这些菜在城里花多少钱都吃不到。柳絮,你手艺真好。”
“乡下没什么好东西,您不嫌弃就好。”柳絮说。
饭后,万大春陪着苏媚在村里转了一圈。看了药厂,看了医疗站,看了新开垦的药田。
苏媚看得很仔细,问了很多问题。万大春一一解答,没有隐瞒,也没有夸大。
“大春,你们做得很扎实。”参观完,苏媚感慨道,“从药材种植到生产加工,从产品研发到市场销售,每个环节都考虑得很周全。这种踏实的作风,是成功的基础。”
“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万大春说。
“该做的事,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好。”苏媚看着他,“大春,你知道吗?我最欣赏你的,就是这份实在。不浮夸,不取巧,一步一个脚印。”
万大春笑笑,没说话。
下午,苏媚提出想和李小雅、林晓婉单独聊聊。万大春和柳絮识趣地离开了。
三个女人坐在院子的葡萄架下,气氛轻松。
“小雅,晓婉,你们对大春怎么看?”苏媚忽然问。
两人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李小雅先开口:“万老师是我见过最值得尊敬的人。他不仅医术高明,更重要的是,他有仁心,有担当。”
林晓婉点头:“万医生改变了我的命运。没有他,我可能还在县医院当护士,永远没勇气考执业医师,更别说回村工作了。”
苏媚听着,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是啊,大春就是这样的人。”她轻声说,“他总是默默地帮助别人,从不求回报。当年我在最困难的时候,也是他拉了我一把。”
她顿了顿,看向李小雅:“小雅,那本《青囊残卷》,是我爷爷的遗物。他临终前嘱咐我,一定要为它找个好归宿。我找了十几年,直到遇见大春。”
“您爷爷……”
“我爷爷是清末的御医,后来家道中落,流落民间。”苏媚说,“他一生行医,救人无数,最大的遗憾就是很多医术没能传下去。那本书,是他毕生心血的结晶。”
李小雅和林晓婉肃然起敬。
“苏姐,您放心。”李小雅郑重地说,“我们一定会好好研究这本书,不让前辈的心血白费。”
“我相信你们。”苏媚说,“不过,我还有个请求。”
“您说。”
“书里的内容,研究出来之后,不要申请专利,不要垄断。”苏媚认真地说,“好的医术,应该让更多人受益。你们可以出书,可以开培训班,可以免费公开配方。让真正需要的人,都能用得上。”
这个请求,让李小雅和林晓婉再次震撼。
在这个知识产权至上的时代,苏媚却要求公开、共享。这种胸怀,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苏姐,我们答应您。”李小雅说,“其实万老师也一直这么教导我们。他说,做药要对得起良心,不能只想着赚钱。”
“所以我说,你们跟大春是一路人。”苏媚笑了,“好了,不说这些了。跟我说说你们自己吧,有什么梦想?”
三个女人聊了很久,从工作到生活,从理想到现实。苏媚像个大姐姐,分享自己的人生经验,也给她们很多建议。
傍晚,苏媚要回省城了。临别时,她对万大春说:“大春,投资的事你好好考虑。不管结果如何,咱们都是朋友。”
“苏姐,谢谢您。”万大春真诚地说,“不管投不投资,您都是我们永远的朋友。”
“这就够了。”苏媚拍拍他的肩,“大春,保持你的初心。这条路不容易,但我相信你能走下去。”
送走苏媚,万大春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苏媚的提议,对他来说是巨大的诱惑,也是巨大的考验。
药厂做大,能帮助更多人,这是他的梦想。
但接受投资,就意味着要承担更多的责任,面对更复杂的局面。
他该如何选择?
“大春,”柳絮轻声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万大春握住她的手:“柳絮,谢谢你。”
夜色渐深。
万大春坐在院子里,看着满天繁星。
他知道,这是一个重要的选择。
也是一个,可能改变很多人命运的选择。
他要慎重。
要为桃源村的乡亲们负责。
要为那些信任他的人负责。
更要为,中医药的传承负责。
这条路,该怎么走?
他还在思考。
但有一点他很确定:
无论怎么走,都不能忘记初心。
做老百姓用得起的好药。
这个信念,永远不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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