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师，您看……”
史大看着我，脸上带着一丝犹豫和征询，
目光还下意识地瞟向高开消失的方向。
“你要等便在这里等吧。”
我声音冷淡，没有丝毫波澜，
“我和我妹妹去里面看看。”
说完，不再看他，
拉着被市集繁华吸引得目不暇接的婠绾，径直朝着更热闹的街心走去。
“仙师！不！不是这样！”
史大闻言，脸色一变，慌忙摇头。
他再看了一眼高开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但最终还是咬咬牙，快步追了上来，
紧紧跟在我身后半步的位置，姿态谦卑。
“哥哥，好香啊！”
婠绾突然停下脚步，用力吸了吸小鼻子，
大眼睛亮晶晶地望向旁边一座气派的三层木楼。
我也停下了脚步，顺着她的目光抬头望去。
一块黑底金漆的巨大牌匾高悬门楣之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
“鸳鸯楼”。
楼宇飞檐斗拱，雕梁画栋，门庭若市，进出的客人衣着光鲜，
与周围简陋的摊贩形成鲜明对比，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食物香气和淡淡的酒香。
史大这时已经追到身边，见状连忙小声介绍道：
“仙师，这是羊镇最大、最有名的酒楼‘鸳鸯楼’！
听说……听说这酒楼背后势力很大，
在金国好些个大城里都有分号呢！
虽然……虽然小的也是听人说的，不知道真假……”
“嗯。”
我淡淡应了一声，目光从牌匾上收回，
落在婠绾写满“想吃”的小脸上，声音柔和了些许：
“想吃吗？”
“嗯嗯！”
婠绾用力点头，小脸放光，但随即又有些迟疑地看了看那气派的大门和进出的客人，
小声道：
“哥哥，可是这里看起来……好像很贵啊……”
“没事。”
我揉了揉她的头发，
“放心，有哥哥在。”
说完，我拉着婠绾的小手，
便朝着鸳鸯楼那宽敞明亮的正门走去。
史大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然而，就在我们即将踏上那光洁的青石台阶时，
一个穿着干净短褂、守在门口的小厮斜刺里一步跨出，拦在了我们面前。
他双手抱胸，下巴微抬，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像驱赶苍蝇般挥了挥手：
“去去去！哪来的穷鬼！
也不睁眼瞧瞧这是什么地方？
也是你们这种下等人能进来的？
赶紧滚！别杵在这儿挡了贵客的道！
晦气！”
史大脸色一沉，刚想上前理论，
甚至下意识地想去摸藏在怀里的银票证明“实力”。
就在这时——
“啪！啪！啪！”
三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如同炸雷般在门口响起！
只见一个身影从酒楼内快步走出，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香风。
来人是一位女子。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身段窈窕玲珑，
穿着一身剪裁极为合体的浅色高开叉旗袍，将起伏的曲线勾勒得惊心动魄。
她脸上画着淡雅的妆容，眉眼精致，此刻却带着一股冰冷的怒意。
她径直走到那个出言不逊的小厮面前，
二话不说，扬手就是狠狠三个大耳刮子！
力道之大，打得那小厮一个趔趄，
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混账东西！”
女子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鸳鸯楼的规矩，第一条是什么？！
‘开门迎八方客，莫问出身贵贱’！
你长着狗眼还是猪脑子？！
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狗眼看人低？！”
那小厮被打懵了，捂着脸，
惊恐地看着眼前盛怒的掌柜，结结巴巴：
“掌……掌柜……我……我……”
“闭嘴！”
旗袍女子柳眉倒竖，眼神锐利如刀，
“立刻给客人道歉！
然后，去账房结了你的工钱，给我滚！
鸳鸯楼容不下你这等蠢货！”
“对……对不起！
客……客人！小的……小的狗眼看人低！
您……您大人大量！饶了小的吧！”
小厮吓得魂飞魄散，对着我们深深鞠躬，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然后连滚带爬地冲进了酒楼里，再不敢停留。
旗袍女子这才转过身，脸上那层寒霜瞬间化开，
如同春风拂过冰湖，绽开一个令人目眩神迷的笑容。
她没有看史大，而是直接弯下腰，
视线与我齐平，笑靥如花：
“这位小弟弟，手下人不懂事，让你们受惊了。
姐姐在这里给你们赔个不是。”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天然的柔媚，仿佛带着钩子。
就在她弯腰的瞬间，那高开叉的旗袍领口微微敞开，
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沟壑和饱满圆润的弧度毫无遮拦地撞入我的眼帘！
一股馥郁的、带着奇异魅惑力的幽香也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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