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史大就从河边舀来一壶浑浊的河水。
“给我！让哥来！”
姬九眼睛一亮，粗鲁地从史大手里一把夺过水壶。
仰头就灌了一大口，在嘴里咕噜了几下，然后——
“噗——！！”
一大口水混杂着些许唾沫，如同小型喷泉般精准地全数喷在了段剑脸上。
冰冷的刺激让段剑身体猛地一抽，眼皮颤动，幽幽转醒。
然而，视线刚刚聚焦，映入眼帘的就是姬九那张带着探究和玩味笑容的脸，仿佛在打量一件新奇的玩具。
“啊——！！”
恐惧超越了理智，段剑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双眼一翻，竟又要晕死过去。
“啪！”“啪！”“啪！”
姬九见状，脸上那点笑意瞬间被不爽取代。
毫不犹豫地抬手就是几个清脆响亮的大嘴巴子抽了过去，直接把段剑打得脑袋左右摇摆。
“啊！废物啊！这么不经吓！”
姬九骂骂咧咧，似乎觉得无比扫兴，扭头看向一旁愣着的史大，
“兄弟！要不你来！哥看这小子是对哥有意见！”
“嗷嗷！好！”
史大憨憨地应了一声，接过水壶，也有样学样地灌了一大口，鼓起腮帮子。
“噗——！”
又是一股水箭喷出，结结实实地罩在段剑脸上。
这次，段剑的眼皮剧烈跳动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首先看到的是史大那虽然凶悍却带着点关切（或者说茫然）的脸庞，心里没来由地微微一松。
（还好还好……是这位壮士……）
可这念头刚起，他的视线余光就瞥见了站在史大身后不远处的那个黑袍变态恶魔——姬九！
刹那间，极致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段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两眼一翻，白光再现，眼看就要再次背过气去。
“你他妈——！”
姬九当场就急了，挽起袖子就要上前再给他来个“物理清醒”。
“爷！爷！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了！别再搞我了！
你给我个痛快吧！直接杀了我吧！我真的扛不住了！！”
段剑看到姬九的动作，求生欲（或者说求死欲）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竟强撑着没有晕倒。
而是用带着哭腔的、撕心裂肺的声音哀嚎起来，涕泪横流，模样凄惨到了极点。
“姬九，停下来。”
我的声音从一旁淡淡响起，阻止了姬九进一步的动作。
我缓缓踱步过来，蹲下身，目光平静地看着瘫软如泥、精神几乎崩溃的段剑。
“段剑是吧。”
“是是是！您说！您说！我什么都听您的！只求别再让那位爷靠近我了！”
段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卑微的乞求。
“你们外门弟子，有没有什么身份令牌之类，可以被宗门定位的东西？”
我直接问道。
“没！没有！”
段剑急忙摇头，为了增加可信度，甚至主动解释道。
“我们这些外门弟子，在宗门里根本不算真正的弟子。
就是……就是比杂役稍微高级一点的杂役？没人会给我们那种东西的！”
（没有定位手段？很好，这样就方便了。）
“那你这次出来任务，怎么和宗门或者同门联系？”
我继续问。
“用…用这个！”
段剑闻言，连忙在自己腰间摸索了一阵。
从一个极其隐蔽的内衬夹层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看起来颇为简陋的储物袋。
（嗯？藏得这么深？看来这小子也有点警惕性。）
我从他手中拿过储物袋，神识略微一扫，里面空间不大。
除了一把长剑和一些换洗衣物外，只有一枚淡青色的玉符比较显眼。
（真他妈的穷逼！）
我将玉符取出，递到他面前。
“帮我个忙，很简单。”
段剑身体一颤，脸上血色褪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不知您…您想让我帮什么忙？”
“别怕，”
我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温和”，但眼神依旧冰冷，
“说起来，这对你也有好处。
你用这玉符，把那个李明给我引过来。
我给你个亲手报仇的机会，怎么样？这交易，合适吗？”
“不！不行的！”
段剑几乎是本能地抗拒，脸上写满了恐惧。
“李明他爹是长老，他身边可能还有其他人，我们打不过的！会死的！”
我脸上的那丝“温和”瞬间消失，目光转向姬九，淡淡道：
“姬九，看来他还是没想通。你来吧，让他‘通’一下。”
“得令~！早就该让哥来了！哈哈！”
姬九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而又邪性的笑容，摩拳擦掌地就凑了过来。
“不！别过来！我干！我干！我干！！！”
段剑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看着姬九那如同恶魔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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