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抬手想掩住胸口,却又在半途停住动作。
但此刻他,脸色苍白,额角更是,渗出细密的冷汗。
“老大……”
他张了张嘴,声音艰涩。
“我……”
“怎么?”
绝看着他道。
“不想说?”
玉科猛地抬头,对上绝那双,注视而来的眼睛。
那眼神此刻平静无波,但却仿佛能洞穿一切遮掩。
“不是!老大!我……”
玉科急忙辩解,却在绝那无声的注视下,渐渐止住话头。
(是刚刚,老大注入我体内的,那道灵力吗?)
绝见状不再看他,直接转身。
迈步朝房门走去。
“是在前几天!”
玉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压抑的急促。
绝的脚步停下,却没有回头。
玉科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地说道:
“路上碰见两个佛门的秃驴,他们说我身上煞气太重,让我皈依佛门,我不从,就干了一架。”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几分恨意:
“然后就一直追杀我,身上这伤就是在那时留下的。”
绝缓缓转过身,面具下的目光落在玉科胸前——
那里,即便隔着衣袍。
也能隐约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灵力残留。
此刻正与玉科体内的雷灵力相互冲撞、消磨。
“嗯。”
绝点了点头,声音平静道。
“知道那两人是哪个寺庙的吗?”
玉科闻言一愣。
眉头皱起,努力回忆道:
“这个……不太清楚。他们没报山门,但出手路数确实是佛门正宗。”
他顿了顿,语气肯定地补充:
“而且他们应该也在腾龙郡。
我能感觉到,那秃驴的念力一直若有若无地锁定着我,虽然微弱,但从未完全消失。”
“能确定在哪里吗?”
绝问道。
玉科沉默片刻,闭上眼,体内雷灵力微微流转。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确定:
“这……具体位置感应不到。但若论最可能的地方——”
他看向西边
“我感觉他们可能在西街附近。那里鱼龙混杂,气息混乱,最适合隐藏追踪。”
就在这时——
绝突然转头,目光看向酒楼窗外!
夜风中,隐隐传来极其细微的梵唱声。
若有若无,仿佛远在天边,又似近在耳畔。
那梵唱声低沉、平和,却带着一种令人厌恶穿透力。
玉科脸色骤变!
“看来。”
绝的声音在梵唱声中响起。
“不用找了。”
话音未落,他已一步踏出,径直朝酒楼外走去。
玉科不敢怠慢,体内雷灵力瞬间爆发,紧随其后。
……
忘机轩外,长街寂寥。
已是深夜,西街的花魁赛事渐入尾声。
大部分看客都已散去,只余零星几人步履蹒跚地走在归途。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月光如水。
两道人影,静静立在长街中央。
为首一人,身披暗金色袈裟,手持一串佛珠。
月光下,那袈裟上的金线隐隐流动着柔和的光泽。
他约莫四十余岁年纪,面容慈祥,眉眼平和。
额间一点朱砂印,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红晕。
假丹境。
气息圆融,灵力内敛。
若非那身袈裟与额间朱砂,几乎与寻常凡人无异。
在他身侧半步,立着一名年轻僧人。
约莫二十三四岁,身着灰色僧衣,手持木鱼,面容清秀,眼神清澈。
筑基中期修为。
此刻,年轻僧人正低声问道:
“了空师兄,那人真在这里?”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了空双目微合,手中佛珠缓缓转动……良久。
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和:
“不清楚。但那人被我的‘金刚印’所伤,印中留有我一缕念力。按念力指引,最后消失之处,应该就是这附近。”
他的语气不急不缓。
“那我们……”
年轻僧人看向师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要不要进去找?”
“不急。”
了空依旧闭目,手中佛珠转动不停。
“那人雷系灵根,虽重伤初愈,但雷法刚猛,若逼急了拼死反扑,难免伤及无辜。”
他顿了顿,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平和、慈悲,仿佛能包容世间一切罪孽。
“况且,”
了空的目光扫过四周寂静的街道,以及远处零星亮着灯火的楼阁。
“这里是腾龙郡城,不是荒郊野岭。我佛慈悲,当以度化为先,强行擒拿,终是下策。”
年轻僧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顿悟之色,连忙双手合十:
“是,师兄。是了无着相了。”
“嗯。”
了空点了点头,重新闭上双眼。
“再等等。若他今夜不出,明日我们再去寻。总归,是要度化这位师弟的。”
“是,师兄。”
了无恭敬应声,也闭上眼,口中开始低声诵念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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