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核心要崩!快用‘子母噬心蛊’镇住!” 万蛊门老者的嘶吼声撕裂洞窟的死寂,他枯槁的手指在怀中飞速摸索,掏出一个黑木雕刻的双层蛊盅 —— 外层刻满扭曲的蛊纹,内层隐约能看到两条相互缠绕的血色虫影。另外两名弟子也疯了般掐动法诀,眉心渗出黑血,强行燃烧精血灌注到连接祭坛的符文锁链中,原本松动的锁链瞬间重新绷紧,泛出妖异的黑光。
沈砚刚切断三根核心污染之线,便被锁链回弹的阴邪之力震得气血翻涌。他清楚,万蛊门这是在赌命,一旦让他们重新稳住仪式,恢复神智的始祖残魂会被彻底抽干力量,届时整个西漠的沙妖都将沦为没有神智的杀戮傀儡。
“凝霜,盯死那老鬼的蛊盅!” 沈砚高声喝道,同时将自身神识催至极致。他没有再动用命运剪刀硬断锁链,而是做出了一个更冒险的决定 —— 与始祖残魂建立共鸣。混沌星衍诀运转到巅峰,丹田内的青铜残书微微震颤,一缕融合了 “生机道韵” 与 “秩序之力” 的神识,如同温润的溪流,缓缓流向那悬浮在祭坛上空的庞大虚影。
这缕神识没有丝毫侵略性,却带着直击灵魂的真诚。沈砚以神念传音,声音穿透残魂表面的狂暴气息,直抵其核心:“我知你千年苦楚,懂你守护族群的执念。万蛊门以邪法缚你,以同族精血饲你,我并非来操控你,而是要还你自由 —— 若信我,便让我见你真正的心愿。”
始祖残魂猩红的双眼猛地一缩,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它似乎在挣扎,又似乎在审视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下一秒,无数纷乱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涌入沈砚的识海 ——
那是数万年前的西漠,并非如今的荒漠,而是水草丰美的绿洲。沙妖族在始祖的带领下繁衍生息,它们用宽厚的脊背帮早期人类运送物资,与手持石斧的部落先民定下 “互不侵扰” 的盟约;画面一转,天地变色,陨星坠落,绿洲化为焦土,沙妖族被迫迁徙,族群分裂,为争夺水源自相残杀;再后来,万蛊门的黑袍人出现,用掺了蛊毒的血肉引诱沙妖,将始祖残魂从沉睡的圣地唤醒,以符文锁链穿透魂体,日夜抽取力量……
最后一幅画面,是三个月前,几只年幼的沙妖被蛊气操控,误杀了前来送水的石岩部落孩童。始祖残魂在锁链的束缚中发出无声的哀嚎,那哀嚎里满是绝望与愧疚。
所有画面最终凝聚成一道金色的执念,如同烙印般刻在沈砚的神识中 ——“守护残存的族人,回归陨星圣地,让沙妖族的血脉延续,让被污染的灵魂安息!”
这股执念纯粹得令人震撼,与万蛊门灌输的 “疯狂”“毁灭” 截然不同。沈砚心中一热,猛地引导这股 “守护之力”,反向冲击那些缠绕在残魂身上的漆黑锁链!
“以彼之愿,破汝之缚!命运轨迹,听我逆转 ——” 沈砚低喝出声,识海中的金色执念与他的星力交织,化作一柄无形的 “执念之剑”,狠狠斩在锁链最脆弱的节点上。
“咔嚓!” 第一道锁链应声崩断,化作黑烟消散。始祖残魂感受到束缚松动,发出一声震彻洞窟的咆哮,土黄色的魂体暴涨三分,主动将体内的守护之力灌输给沈砚。
“混账!敢坏我大事!” 万蛊门老者目眦欲裂,他终于看穿沈砚的意图 —— 一旦残魂彻底清醒,他们所有的布置都将化为泡影。老者不再犹豫,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黑木蛊盅上:“万蛊噬神,子母同心,去!”
蛊盅外层的木盖 “砰” 地弹开,一道几乎透明的蛊虫从中飞出。这蛊虫只有米粒大小,却散发着令神魂战栗的气息,正是万蛊门的镇派邪蛊 ——“子母噬神蛊”。母蛊藏在老者体内,子蛊专噬神魂,速度快到极致,直射沈砚的眉心!
“沈大哥小心!” 冷凝霜的惊呼声响起。她本在牵制两名弟子,见噬神蛊飞出,立刻回剑驰援。冰蓝色的剑光凝聚成盾,试图拦截蛊虫,可子蛊的速度远超她的反应,剑光刚至,蛊虫已绕过护盾,距离沈砚的眉心不足半尺。
此时的沈砚正与始祖残魂深度共鸣,神识全部用来引导执念之力,根本无法分心防御。眼看子蛊就要钻入眉心,他手臂上那道因多次干涉命轨而愈发清晰的 “命痕” 突然灼热起来 —— 那是他过往撬动命运付出的代价,此刻竟自发涌动出一股晦涩的反噬之力。
这股力量没有形成护盾,而是在沈砚身前扭曲出一道微小的 “命运褶皱”。子蛊的飞行轨迹在亿万分之一秒内出现了毫厘偏差,擦着沈砚的太阳穴飞过,“滋” 的一声射入后方岩壁,无声无息地腐蚀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沈砚惊出一身冷汗,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但他抓住这稍纵即逝的契机,福至心灵地将那股反噬之力也引导出去。这股力量本就带着 “命运悖逆” 的特性,与始祖残魂的咆哮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无形的冲击波,狠狠撞向那名万蛊门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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