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与冷凝霜并肩走下楼梯,木质楼梯在两人脚下发出沉稳的声响,与客栈外的寒风呼啸形成鲜明对比。大堂内的空气如同凝固的冰块,玄天剑宗弟子们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剑刃,从四面八方射来,带着审视与警惕。
为首的青年向前踏出一步,银铠上的剑纹在暖玉炭的光线下泛着冷光,他的身高近七尺,身形挺拔如松,腰间的长剑剑柄雕刻着玄奥的冰纹,显然是一柄品质不低的法器。他的目光先落在沈砚身上,在感知到其 “筑基中期” 的修为时,眼中闪过一丝淡漠,随即转向冷凝霜,当触及她 “筑基后期” 的气息与那独特的冰莲剑意时,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依旧冰冷:“阁下是何人?为何滞留极光城?”
“厉北辰,极光城巡城司执事。” 他自报家门,声音如同北域的冰泉,没有丝毫温度,“三日前,城西星台突发异常,古阵强行启动,传送来两名身份不明的修士。根据城防记录,你们二人正是那时入城,可有此事?”
果然是为了星台传送的事。沈砚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行了一礼:“厉执事明鉴。在下沈砚,这是舍妹冷凝霜。我二人乃东域流云剑宗客卿,因在西漠遭邪修追杀,迫不得已借助古阵传送至此,只为暂避锋芒,绝无半分挑衅玄天剑宗之意。”
他说话时,混沌星衍诀悄然运转,解析着厉北辰的命轨 —— 那是一条如同利剑般笔直的轨迹,没有丝毫迂回的褶皱,轨迹中交织着 “职责”“剑道”“忠诚” 的关键词,却在触及 “流云剑宗” 四个字时,有轻微的波动。沈砚心中一稳,知道这层身份能为他们争取不少余地。
“流云剑宗客卿?” 厉北辰的目光带着怀疑,“流云剑宗与我玄天剑宗虽同为剑道大宗,但相隔万里,你们为何会深入西漠,还与邪修结下死仇?”
他身后的一名弟子突然上前一步,低声道:“执事,三日前星台古阵启动时,伴有金丹级别的能量波动,这两人一个筑基中期,一个筑基后期,怎么可能引动金丹修士追杀?恐怕身份有假!”
这话一出,其他弟子立刻握紧剑柄,剑鞘摩擦发出 “锵锵” 的轻响,周身剑意暴涨,隐隐形成合围之势,将沈砚与冷凝霜困在大堂中央。掌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 在极光城,挑衅玄天剑宗的后果,比得罪十大世家还要严重。
沈砚却依旧从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莹白的玉牌,递到厉北辰面前:“这是流云剑宗云胤真人亲赐的客卿令牌,执事可查验真伪。至于为何遭金丹修士追杀,实乃事出有因。”
玉牌上刻着流云剑宗的剑形徽记,边缘镶嵌着一圈细小的灵石,散发着温润的灵气。厉北辰接过玉牌,指尖按在徽记上,一股精纯的剑意从他指尖注入 —— 这是玄天剑宗特有的 “验真手法”,若令牌为伪造,立刻会碎裂。
片刻后,玉牌不仅完好无损,徽记反而亮起淡淡的青光,与厉北辰的剑意形成共鸣。厉北辰的脸色稍缓,却依旧没有放松警惕:“令牌不假,但你的说辞仍有疑点。西漠邪修多为万蛊门余孽,擅长用蛊而非阵法,你们如何能在金丹修士追杀下,启动早已濒临废弃的星台古阵?”
沈砚早有准备,侧身示意了一下冷凝霜:“舍妹于阵法一道略有天赋,曾在流云剑宗古籍阁中见过星台古阵的残图。当时情况危急,她以自身剑意催动阵眼,我以星力稳定坐标,侥幸才启动成功。至于那金丹修士,乃是万蛊门的毒尸老鬼,并非司命府或其他大宗修士。”
他刻意提到 “万蛊门”,同时运转星力,在指尖凝聚出一丝与蛊毒相克的纯净气息 —— 这气息与西漠遗藏中残留的万蛊门气息截然不同,厉北辰瞬间便感知到了其中的敌意。
厉北辰的目光转向冷凝霜,这一次,他的审视带着一丝探究:“你懂星台古阵?”
冷凝霜上前一步,周身冰莲剑意自然流转,没有丝毫刻意张扬,却带着剑修特有的傲骨:“略懂皮毛,不过是死记硬背了古籍残图,侥幸而已。” 她说话时,指尖弹出一缕极细的冰蓝色剑意,落在地面的一块碎石上,剑意流转间,碎石上竟浮现出星台古阵的简化纹路 —— 这是她在星台启动时,强行记下的阵眼结构,此刻用来佐证,再合适不过。
厉北辰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俯身看着碎石上的纹路,脸色彻底变了。这纹路与玄天剑宗古籍中记载的 “上古星衍阵” 有七八分相似,绝非寻常修士能凭空捏造。他猛地抬头看向冷凝霜,眼中的怀疑已被震惊取代:“这是… 星衍阵的阵眼纹路?你竟能记住这等失传阵法?”
“只是运气好罢了。” 冷凝霜收回剑意,语气依旧平淡。
沈砚适时补充道:“舍妹在阵法上的天赋,连云胤真人都曾称赞。此次能启动古阵,全靠她的急智。我们二人初到北域,人地生疏,只想找个地方疗伤,绝不敢触犯玄天剑宗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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