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刑者艰难抬头,脸上血污与恐惧交织,嘴唇哆嗦:“太……太君……我……我真不知道……当时看守的是……独立小队和您的特战队……后来……听说营地枪战……死了几十个太君……跑了几个……具体是谁……我真不清楚……我只是外围……”
“不清楚?”山本猛地抄起烧红的烙铁,炽热扭曲了空气,“‘洲之’课长说得很清楚,人是从训练营跑的!林峰就是其中之一!你告诉我你不清楚?!”
烙铁带着死亡焦糊味狠狠按下!凄厉的惨嚎撕裂了狭小的空间。
山本松手,冒着青烟的烙铁“嗤”一声落地。他慢条斯理用手帕擦着溅上的血点,眼神冰冷地扫过昏死的囚犯。
“废物。”他低声咒骂,不知骂谁。转身对肃立一旁、脸色惨白的副官下令:“把独立小队当时所有活口,全给我秘密控制!一个一个审!掘地三尺也要把内鬼挖出来!还有,通知我们在晋绥军内部所有高级‘鼹鼠’,重点查阎锡山身边!当时有没有人帮里面的人逃跑,或与林峰秘密接触!他一个人绝不可能逃出生天!”
“嗨依!”副官身体绷直。
山本走到墙边,阴鸷的目光钉在情报部门新绘的林峰画像上。画中年轻人眼神锐利如鹰,嘴角似乎噙着一丝冰冷的嘲弄。
“林峰……”山本的手指划过画像,指甲在纸上刻下深痕,“你以为逃出去就完了?你带给皇军的耻辱,我要你和所有帮你的人,用百倍千倍的痛苦偿还!很快,我就会亲手揪出你,洗刷我的耻辱!”复仇的火焰在他眼中疯狂燃烧,“通知特遣队,‘斩首’计划前期侦查,立刻启动!我要知道他在大同指挥部里的每一个细节!”
铁门在副官身后沉重关闭,隔绝了焦糊与血腥。山本独站幽暗走廊,墙壁的湿冷也浇不灭心头的邪火。画像上林峰锐利的眼仿佛穿透纸张,无声嘲笑着他的无能。青山训练营……那精心布置的陷阱,那万无一失的围猎,竟成了帝国情报部门的奇耻大辱!几十名精锐玉碎,逃走的战俘如毒刺,而林峰,是最致命的一根。
他狠狠一拳砸在冰冷的石墙上,指节剧痛难掩内心煎熬。“耻辱……”声音在通道里回荡。必须用血洗刷!独立小队那些废物,个个可能是叛徒!还有阎锡山那老狐狸……山本眼中寒光闪烁。他绝不信林峰能独自逃脱。晋绥军高层里,必有肮脏的手!必须揪出来,碾碎!
“报告!”特务急奔而来,递上密电摘要,“大佐阁下!重庆方面……有异动!”
洲之一把夺过,目光疾扫。看到“嘉奖八路军光复大同”、“晋北战区”、“朱老总”等字样时,瞳孔骤然收缩。再往下,“严密关注林峰部动向”、“不能让一颗弹药流进去”,让他嘴角咧开狰狞的弧度。
“呵……呵呵……”洲之发出夜枭般的低笑,“蒋介石……果然坐不住了!好!好得很!他们斗得越狠,机会越大!”他瞬间洞悉老蒋的阳谋——既要借八路消耗皇军,又怕其坐大,想用胡宗南的几十万大军把林峰和他的第一纵队活活困死、饿死在大同!这封锁密令,简直是天赐助攻!
“立刻将此情报及分析,急电司令部和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山本语速极快,带着病态的亢奋,“告知他们,重庆封锁意图已明!此乃帝国夺回大同的绝佳窗口!反扑行动务必与重庆封锁联动,利用胡宗南部队在晋北外围的封锁线,彻底切断大同守军一切外部补给增援!”
“嗨依!”特务肃立。
洲之的目光再次灼烧着林峰的画像。“林峰……你以为站稳大同就赢了?蒋介石的锁链,加上皇军的铁拳,我看你这孤城还能撑多久!等着吧,很快,我就会踏破大同城墙,用你的头颅,祭奠玉碎英灵!”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向通讯室,每一步都踏着嗜血的决心。风暴,正以远超林峰预料的速度,从四面八方,向那座刚刚燃起星火的古城,疯狂扑来。
重庆,侍从室拿到电报后急呈老蒋。老蒋阅毕勃然大怒:“还想换人?异想天开!来人,发电:此事不容置喙,为抗战大业,为民族大业,克日到任!”
“是。”
侍从室主任肃立领命,额角沁出细汗,转身冲向电报房的脚步急促如擂鼓。他边走边默诵命令,手中电稿被捏得发皱,空气里弥漫着窒息般的紧张与服从。
主任身影刚消失在拐角,那份措辞强硬的电文已化作加密电波,刺破重庆潮湿的夜空,直扑烽火连天的晋北前线。
与此同时,老家的窑洞里,电台蜂鸣声尖锐地撕裂了沉寂。译电员指尖在电键上疾舞,密码还原成冰冷的文字。“此事不容置喙”、“为抗战大业、民族大业”、“克日到任”……字字如冰锥刺入译电员脊背。他深吸寒气,几乎是飞奔着将电文送到正凝视地图的首长面前。
任首长接过电文,目光如电扫过那几行字。窑洞内凝重的空气瞬间冻结。“不容置喙……克日到任……”他低声咀嚼,每个字都像冰坨砸地。紧抿的唇角压下惯常的沉稳,冷峻怒意升腾,眼神锐利如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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