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林峰的声音斩钉截铁,他几步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太原城的位置,“听着!兵工厂扩产、拆分、研发新武器,最缺的是什么?是人!是懂技术的老师傅!是能修精密机床的老师傅!是能造枪管、炮钢的老师傅!还有那些关键的老旧设备、特种钢材!”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两道冰冷的探照灯,牢牢锁定张强和赵小刚:“你们的任务,就是去给我‘请’人!去太原,去北平,去天津卫,甚至更远!目标就一个——把那些被鬼子控制或者藏在民间的顶尖技工、老工匠,给我安全地带回来!名单和具体信息,参谋会给你们。记住,是请!要动脑子,既要快,更要保证人毫发无损!必要的时候,可以动枪,但绝不能暴露我们的意图和根底!”
“明白!”张强眼中精光暴涨,那压抑了两个月的战意瞬间沸腾,“司令放心,保证把人囫囵个儿带回来!软的硬的,我们都会!”
赵小刚也用力点头,眼神锐利如鹰:“司令,侦察连保证摸清目标位置和所有进出路线、守备情况,配合特战队行动!”
“时间紧迫,你们只有三天准备。张强,你负责行动策划和突击;小刚,你的人负责情报支援和接应撤离路线。具体细节,和参谋详细对接。”林峰的目光扫过两人年轻却坚毅的脸庞,“这次任务非同小可,关系到我们整个兵工厂的命脉,关系到前线无数战士的性命!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保证完成任务!”两人异口同声,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炉火的光映在他们眼中,跳动着炽热的火焰。
走廊里,急促的脚步声并未完全消失,而是被压低、拉长,很快被新的、更加密集的脚步声取代。参谋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卷宗和一叠用粗糙纸张绘制的草图。
“司令,这是初步筛选的目标名单和已知的最后位置,还有几份根据口述绘制的简易地图。”参谋将资料放在桌上,“主要集中在太原兵工厂周边和几个大型机械修理厂,还有两位据说在北平洋行里干过的老师傅,地址比较模糊,需要深入核实。”
林峰快步走到桌前,手指划过那些用炭笔或铅笔潦草写就的名字和地址,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简陋的线条勾勒出的街区、工厂轮廓。每一个名字背后,可能都代表着一项急需的技术瓶颈将被突破。
“好。立刻交给张强和赵小刚。”林峰头也不抬地命令,“告诉他们,时间就是命!名单上的信息可能过时,也可能有陷阱,行动前必须反复核实。优先确保太原方向的,那里目标相对集中。北平那边情况更复杂,让赵小刚的人务必小心,宁可慢,不可错!行动代号……就叫‘寻匠’。”
“明白!”参谋迅速收起资料,“我这就去传达,并安排他们和情报组的同志对接细节。”
参谋的身影再次消失在门外。林峰没有回到地图前,而是站在桌边,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炉火的光影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跳跃,映照出眉宇间深锁的忧虑和一丝不容动摇的决绝。三天准备,然后就是一场深入虎穴的无声较量。那些散布在敌占区、可能被严密监视或早已隐姓埋名的工匠,是兵工厂乃至整个根据地能否挺过接下来更残酷战斗的关键火种。寂静的作战室里,只有火炉的燃烧声和林峰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仿佛在无声地计算着分秒流逝的时间,以及那即将在敌后悄然展开的、关乎生死的“寻匠”行动。
日军北平华北指挥部内,岗村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茶水泼湿了筱冢的裤脚。“废物!连甘粕和七田都玉碎了,你这蠢货还在这里装聋作哑?前线节节败退,补给线被那帮土八路搅得天翻地覆!你说,是不是你手下的情报网全成了摆设?”他唾沫星子直喷到筱冢脸上,声音嘶哑得像破锣,“再拿不出像样的战报,我亲自送你上军事法庭,让你那老娘在东京街头讨饭去!”
筱冢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涔涔,手指死死抠着军装下摆,关节都泛了青。他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几句,可喉咙里像堵了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周围的参谋们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只听见窗外北风呼啸,卷着雪粒子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岗村见他不吭声,更是火上浇油,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指着地图上晋西北的山区咆哮:“听着!给我调集所有能动的联队,扫平那个叫林峰的根据地!要是再让他们的兵工厂出一颗子弹,你就切腹谢罪吧,省得脏了我的手!”
“可是司令官,现在我手下的老兵被抽调了,去了东南亚的战场,手下面的兵员不足啊,能稳定现在这个局面已经不容易了。”筱冢小声翼翼的说。
“是的,我的很多老兵联队也抽调了,我手下面的侨民都被组织上战场了,实在是没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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