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惨烈的是左翼的突出部,那里成了双方争夺的焦点,各种口径的火炮,大口径重机枪,都在这里出现。日军开始调集了更多的掷弹筒和步兵炮,集中火力猛轰这个区域。土石飞溅,掩体不断被削平。二营长额头被弹片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他胡乱抹了一把,吼道:“顶住!给我顶住!机枪不能停!告诉迫击炮,给我瞄准右边那个掷弹筒阵地,有人出现就开炮。一直盯着那个地方。” 战斗进入了最残酷的消耗阶段,每一分钟都有人倒下,但阵地就像磐石,思思的握在二营的手中,没有被日军夺取。战斗持续了一天,双方在这一天的战斗中付出了不小得代价。但是这里是陈军长的地方,怎么可能没有弹药。
大同指挥部内,烛光映照着首长疲惫的双眼。桌上刚收到的归绥前线战报被他反复看了几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一天的血战,阵地未失,是好消息,但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同时关D军展现出的凶悍与韧性,让领导心头那根弦绷得更紧了。他放下战报,目光看向地图,思绪飘向了远方的战场。
“首长,”政委推门进来,声音带着沙哑,手里拿着另一份电报,“绥远陈军长急电。他们顶住了日军白天的猛攻,但损失不小,尤其是左翼突出部的二营,伤亡近半,营长也负了伤,不过阵地还在。日军似乎暂时停止了大规模进攻,但前沿观察哨报告,发现日军后方有大量车灯移动,像是在调整部署,补充兵员和重装备。陈军长判断,敌人很可能在积蓄力量,准备在拂晓发动更猛烈的攻势,甚至可能投入预备队进行夜袭。他请求我们这边能再紧急调拨一批重机枪弹药和迫击炮弹,特别是120毫米的,白天打掉了不少。”
首长深吸一口气,说到:“批!重机枪弹和120迫击炮弹给他们一批,告诉后勤运输队,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在天亮前送到陈旅长手里!另外,再给他加拨一车箱手雷,我担心鬼子天亮后发动集团冲锋。”他顿了顿,补充道,“给陈军长发报:打得很好,务必坚持!左翼突出部是关键的地方,要像钉子一样给我钉死在那里!伤亡再大也要守住,援兵和物资马上就到!同时提醒他,务必提防日军夜袭,前沿阵地要加强警戒,多布置暗哨和诡雷。”
“明白!”政委迅速记录,转身就要去安排。
“等等,”首长叫住了他,“太原方向和华北正面的日军呢?怎么样了,这一天都没什么动静,他们也太安静了,这不对劲。”
政委立刻回答:“我们的情报部门一直在严密监控他们。今天太原方向的日伪军,白天有小股部队进行试探性侦察开火,但他们的主力按兵不动,似乎在观望和等待。华北正面的那个师团加伪军,有点奇怪他们的推进速度也异常缓慢,像是在……等待什么。同时侦察连报告,他们坚壁清野的效果显着,但敌人似乎并不急于进攻我们的核心工事群,反而在侧翼频繁的火力侦察。”
“你说等待?”首长走到巨大的作战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代表华北日军主力进攻的箭头前方,然后又缓缓移向相对平静的太原方向,“他们可能在等归绥方向的结果!等我们被绥远那边的关D军精锐拖住,等我们不得不抽调兵力去增援!然后……”他的手指猛地戳向地图上代表大同核心区域的红圈,“他们就会像两条毒蛇一样,从东西两面同时发动致命的扑咬!一个师团加伪军主攻,太原方向的混成旅团作为奇兵突袭!打我们一个首尾难顾!”
政委的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首长分析得对!看来日军的这次扫荡,胃口大得很啊,不仅想拿下归绥,更想一口吃掉我们大同核心区。呵呵想法太多。”
首长斩钉截铁的说:“那就更不能让归绥方向有失。只有在绥远那边顶住了,太原和华北正面的鬼子就会有顾虑,不敢轻易进攻。林峰呢?永备工事群那边准备得如何了?”
“司令今天就去了,他说他要亲自检查,不然不放心。刚刚传回消息,所有预设火力点、坑道、反坦克壕、雷区都已准备就绪,弹药储备充足,守备部队士气高昂,随时可以投入战斗!他本人正在返回指挥部的路上。”
“好,好。”首长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告诉林峰,不用急着回来了,让他直接去华北正面防线,给我坐镇在那里。告诉所有指战员,敌人随时可能发动进攻!华北正面,进攻压力大,一寸都不能丢。同时,命令太原方向的警戒部队,要高度戒备,严防敌人偷袭!让民兵和游击队加强对太原方向敌后交通线的袭扰,破坏他们的后勤运输线。”
“是!”政委转身去传达命令。
华北日军司令部,岗村听着汇报,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站起身,踱步到巨大的华北作战态势图前。地图上,代表关东军精锐部队的红色箭头在归绥方向猛烈突刺,而代表华北方面军主力和太原混成旅团的蓝色箭头则如同两条蓄势待发的毒蛇,静静地蛰伏着。参谋们屏息凝神,等待着他的下一步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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