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重炮的怒吼声再次响起，炮弹划破长空，砸向更远的日军纵深，试图打乱他们下一波的进攻节奏。日军后方的步兵集结处，出现了许多大坑，集结的日军和伪军死伤惨重。太原方向的进攻的日军指挥部内，土元联队长跑到指挥部内，彬三看着土元“你慌慌张张干什么，还有没有一个军官的样子？”
“旅团长，我们的步兵被林峰部的重炮击中，损失惨重。请求战术指导。”
“我已经申请了，半个小时后就到了。你去收拢剩下的兵力，准备一下，等航空兵轰炸后再进攻。”
“呦西，我马上去。”
守军的前线指挥部内参谋长看着有些反常的日军，有些看不懂了。参谋长陷入了沉思，他在想日军的下一步会是怎么样的进攻，现在进攻也停止了，还在收拢残兵。这有些不合理啊。“通讯员，让前沿观察哨注意观察日军的进攻部队有异常立刻汇报，二，把警戒哨都散出去，距离远一点。三抓紧时间修整阵地，补充弹药，把伙食送上去，给战士们补充体力，一早上了饭都没有吃就发动进攻日军真是。”
“是。参谋长放心吧，日军面对我们这样的火力，进攻只能是来送死，我们不怕。除非飞过来，不然只能用人命堆。”通讯员安慰的说。
“你刚才说什么？”参谋长问。
“我说日军只能用人命堆啊。”
“上一句。”
“除非飞过来啊？”
“飞过来，飞过来。我明白了，通讯员立刻让炮兵隐蔽，前线所有的人都进入后面的水泥防炮洞内，日军的飞机要过来了，快！”参谋长着急的说。
“是。我没事就去。”通讯员跑了出去，通讯员的身影在指挥部门口一闪便消失了，留下参谋长焦灼的紧盯着腕表。命令飞快的传遍整个阵地。
“全都有立刻隐蔽！全部都进防炮洞！快！”各级军官的嘶吼声在战壕里响起，压过了零星枪声和伤员的呻吟。前一刻还在抢修工事、检查武器、狼吞虎咽着送上来的窝头的战士们，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丢下手中一切，飞快的向后方那依山构筑的水泥防炮洞。杂乱的脚步声、急促的喘息声混杂在一起，整个阵地陷入一种争分夺秒的混乱。
防炮洞入口狭窄，整个战壕人潮拥挤。入口处有人被绊倒，立刻被战友拽起推进去。“别挤！快进！”排长堵在洞口，一边吼一边用力推着最后几名战士。防炮洞内光线昏暗，空气浑浊。战士们蹲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脸上混杂着泥土、汗水和未及擦去的血迹，眼睛却死死盯着洞口那方小小的。机步枪手们紧紧抱着自己的武器，副射手提着弹链，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就在最后一名战士连滚带爬地扑进防炮洞深处，排长也侧身挤入的刹那——
“嗡——嗡——嗡——”
一种低沉、压抑、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天空的寂静。这声音不像炮弹破空的尖锐，它沉重而粘稠，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轰鸣声迅速笼罩了整个阵地。透过洞口，可以看到几个模糊的黑点出现在天边，正朝着这片土地飞来。
一瞬间洞内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所有的喘息声都消失了，只剩下那越来越响的轰鸣，以及战士们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的咚咚声。战士们下意识地蜷缩身体，将头埋得更低，手指深深抠进冰冷的泥土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后怕——参谋长的判断是对的！再晚一步，他们就是光天化日下的活靶子，到时候他们会死伤惨重。
突然，“咻——！咻——！咻——！”一声尖锐的呼啸划过空气，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爆炸——“轰隆！轰隆！轰隆！”炸弹砸在阵地上，大地剧烈颤动，比重炮还剧烈的声响和震动传来。防炮洞的墙壁簌簌落灰，泥块和碎石砸在战士们头上。冲击波卷着热浪和硝烟从洞口灌入，呛得人直咳嗽，洞内瞬间弥漫开浓烈的硫磺味。班长蜷缩在机枪旁，大声的喊叫：“都趴低！别抬头！”副射手用身体护住弹链，牙齿咬得咯咯响。
剧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每一次巨响都像重锤敲在战士们心上。透过洞口缝隙，能看到外面火光冲天，沙袋和工事被炸得四分五裂，泥土裹着残骸飞溅起十几米高。一架敌机俯冲扫射，机炮的子弹“哒哒哒”如雨点般扫过战壕边缘，打在水泥壁上溅起火花，洞口附近瞬间多了一排弹孔。排长猛地扑倒一名新兵，自己却被飞溅的弹片划破胳膊，血水浸透了破旧的军装，他却咬牙不吭声，只死死盯着外面。
轰炸持续了漫长的几分钟，但是在轰炸的每一秒都像一年那样难熬。战士们能听到敌机引擎的轰鸣在头顶盘旋。有人低声祈求，有人默默擦去脸上的灰土，但没人动弹，所有人都在原地，等轰炸过去。等了好久，轰炸终于过去了，引擎的轰鸣声渐渐远去，只剩下阵地上的熊熊火焰。
各个连排长第一个探出头，嘶声命令：“快！检查伤亡！重机枪架好！鬼子步兵肯定要趁乱进攻！”战士们挣扎着爬出洞口，外面已是满目疮痍——战壕被炸得七零八落，沙袋墙倒塌了大半，几处机枪阵地化作焦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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