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枪!给老子把狗日的火力点压下去!”李云龙眼珠子都红了,对着电话筒咆哮,唾沫星子喷了旁边的参谋一脸。他亲眼看见柱子那个爆破组长刚把炸药包塞进一处暗堡的射击孔,就被里面捅出的刺刀攮穿了肚子,临死前硬是拉响了导火索,和里面的鬼子同归于尽,碎石烂泥混着残肢断臂炸上了半空。
九师的迫击炮再次发威,炮弹尖啸着砸在缺口两侧的城头,压制着不断冒头的鬼子火力点。几挺重机枪被炸哑,但更多的歪把子机枪和步枪从城墙的垛口后、从炸塌的瓦砾堆里顽强地探出来,交织出密集的火网。冲上斜坡的战士被居高临下的火力死死按在斜坡中段,头都抬不起来,战士王二牛单膝跪地,用刺刀撑着身体射击,鲜血顺着刺刀流到碎石上;卫生员小杨在血泊中爬行,给受伤的战友包扎,被弹片击中手臂仍坚持;不断有人中弹滚落。
“他娘的!二营!二营死哪去了?给老子从左边那个小豁口顶上去!分散狗日的火力!”李云龙急得跳脚,望远镜里,西城墙最大的缺口成了吞噬生命的漩涡,每分每秒都在流血。
就在这时,城头突然响起一阵更加疯狂、带着绝望的日语嚎叫。硝烟中,几十个头上缠着“必胜”白布条的鬼子,赤裸着上身,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在一个挥舞军刀的少佐带领下,竟然从缺口两侧的城垛后面跃了出来!他们无视泼水般的子弹,嚎叫着顺着斜坡向下反冲锋,竟是要用自杀式的白刃战把冲上斜坡的八路军战士硬生生推下去!
雪亮的刺刀在烟尘中闪着寒光,瞬间就撞进了匍匐在斜坡上的战士群里!战士王大山用刺刀挑飞鬼子的军刀,反手捅进对方胸膛,自己也被侧面的刺刀划伤腰部;新兵赵虎抱着鬼子滚下斜坡,两人扭打在一起滚落碎石堆;狭小的空间里,刺刀入肉的噗嗤声、骨头断裂的咔嚓声、垂死的怒吼和野兽般的嚎叫混杂在一起,惨烈到了极点!后续的战士被这波亡命的反扑暂时阻滞,几个冲得太前的战士被数把刺刀同时捅穿,尸体挂在了鬼子的刺刀上!
“操!”李云龙狠狠一拳砸在掩体的土墙上,尘土簌簌落下。他知道,这是鬼子最后的疯狂,是困兽犹斗,但每一秒的拖延,都是用战士的命在填!
“团长!看!侧翼!”一个参谋突然指着南边城墙方向大喊。
李云龙猛地调转望远镜——只见南城墙一段相对低矮的城墙上,几十架简陋的木梯已经搭了上去!梯子下面,是张大彪那张沾满硝烟和血污、此刻却透着一股子狠厉的脸!他带着刚结束黑风峪战斗、马不停蹄赶来的生力军,如同一把淬火的尖刀,狠狠捅向了平安县城的软肋!
“好小子!彪子!给老子撕开它!”李云龙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城头的鬼子显然也发现了这支从侧翼突然出现的致命威胁,一部分火力慌忙转向。但为时已晚!张大彪第一个跃上垛口,驳壳枪“砰砰砰”几个点射,将最近一个调转枪口的鬼子机枪手撂倒,顺势拔出嘴里的刺刀,狠狠扎进旁边一个鬼子兵的咽喉!滚烫的鲜血喷了他一脸!
“杀——!”李云龙的怒吼如同炸雷!他身后的战士源源不断地翻上城头,雪亮的大刀瞬间就在城墙上掀起一片腥风血雨!这股生力军的加入,像一根烧红的铁钎捅进了滚烫的牛油,迅速在南城墙上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城头的防御力量被这突如其来的猛攻打乱,再也无法集中压制西城墙的主攻缺口!
二营长的驳壳枪还在冒着青烟,刺刀上的血珠顺着刀槽滴落在城砖上。他身后的战士如同下山的猛虎,狂吼着跃上垛口,雪亮的大刀片子在午后的硝烟中划出一道道死亡的弧线。城墙上瞬间成了修罗场,狭窄的空间里,刺刀的撞击声、大刀劈砍骨肉的闷响、濒死的惨嚎和战士们的怒吼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这股生力军带来的冲击是毁灭性的。城头原本严密压制西城豁口的火力网瞬间被搅得稀烂。几个试图调转枪口的鬼子机枪手,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被二营长身边的神枪手精准点射撂倒。更多涌上城头的战士,则红着眼,挥舞着大刀或挺着刺刀,直接扑向那些还在朝西城豁口射击的日军侧背!
“杀——!剁了这帮狗日的!”二营长抹了把溅在脸上的血沫子,嘶吼着,一脚踹开一个挺着刺刀冲来的鬼子兵,手中的驳壳枪“砰砰”两枪,近距离将另一个正往歪把子机枪里压弹的鬼子兵打得脑浆迸裂。他身边的战士王栓柱,抡圆了大刀,刀光闪过,一个鬼子曹长举着军刀格挡的手臂连同半片肩膀被齐刷刷削飞,惨叫声刚出口就戛然而止,被后续涌上的战士踩在了脚下。
南城墙的混乱和失守,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西城豁口处,正被日军白刃反冲锋死死按在斜坡中段的李云龙主攻部队,压力骤然一轻!
李云龙的望远镜里看得真切,南城墙上那骤然爆发的血战和迅速扩大的突破口,让他猛地一拍大腿,唾沫星子飞溅:“干得漂亮!真他娘的是把好手。司号员!吹号!给老子吹总攻号!全团压上去!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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