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沿观察所,师长依旧面无表情,只冷冷举起望远镜,镜片里映出城墙崩塌的瞬间。他对着话筒,声音如冰:“炮火延伸,覆盖城内纵深,摧毁暗堡的碉堡。坦克连,前进!”命令刚落,105毫米榴弹炮的第二波齐射已撕裂夜空,炮弹如雨点般砸向日军兵营和司令部,爆炸的火光将整个朔州城染成一片血红。
炮击刚刚进行了一轮延伸,伪装网被猛地掀开,十余辆虎式坦克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咆哮,排气管喷出黑烟,如同苏醒的钢铁巨兽,引导着身后跃出散兵坑的步兵,开始向城墙缺口推进。它们沉重的履带碾过冻土和弹坑,势不可挡。
履带铿锵地碾过倒塌的城墙砖石,发出沉重而令人心悸的碾压声。第一辆“虎式”坦克巨大的身躯率先撞入弥漫的烟尘与火光,车体前端斜铲状的装甲轻易地推开碎砖烂瓦,如同巨兽踏入脆弱的蚁穴。炮塔顶端的车长探出身,钢盔下目光锐利如鹰,迅速扫视着缺口内侧混乱的景象——残垣断壁间,几个幸存的日军士兵正挣扎着试图架起歪把子机枪。
“左前方!短点射!”车长嘶吼着缩回炮塔内,顺手拉下舱盖。
炮塔猛地一旋,短粗的88毫米炮管以惊人的速度指向目标。“轰!”炮口焰瞬间照亮了弥漫的硝烟,那挺刚刚抬起的机枪连同后面的两名日军士兵瞬间被炸成了漫天飞溅的碎块和扭曲的金属。
后续的坦克一辆接一辆地压过缺口,如同钢铁的犰狳排成楔形阵型,沉重的履带在废墟上留下深沟。它们的主炮和同轴机枪开始有节奏地咆哮,精准地敲掉任何敢于露头反击的火力点。城墙缺口内侧,原本准备依托断墙进行阻击的日军小队,在这突如其来的钢铁风暴面前彻底崩溃了,幸存者尖叫着向后溃逃。
“跟上!跟上坦克!”散兵坑里,老兵班长一跃而起,嘶哑的吼声压过了爆炸的余音。他像头敏捷的豹子,第一个冲了出去。新兵小王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脑门,所有的恐惧都被眼前的钢铁洪流碾得粉碎。他紧握着手中的老套筒步枪,学着班长的样子,弓着腰,紧贴着第二辆坦克宽厚的尾部侧面装甲,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滚烫的瓦砾向前猛冲。子弹“嗖嗖”地从头顶和身侧飞过,打在坦克厚重的装甲上,发出“铛铛铛”的脆响,溅起点点火星,却无法撼动这移动的堡垒分毫。冰冷的钢铁触感透过薄薄的棉衣传来,反而给了他一种奇异的安全感。
坦克群碾过第一道防线,开始向城内纵深推进。街道狭窄,两侧是低矮的、在炮火中摇摇欲坠的民居。日军显然没料到城墙会如此迅速地被突破,更没料到会遭遇这种从未见过的重型坦克。仓促组织的反坦克小组从街角、窗口探出身子,试图用“铁拳”火箭筒或者炸药包发起自杀式攻击。
“右侧!二楼窗口!”小王眼尖,惊恐地看到一个日军士兵正扛着长管探出身子。
几乎在他喊出的同时,他紧贴的那辆坦克炮塔上的高射机枪猛地调转枪口,“突突突突突!”瞬间抽过窗口。那个扛着炸药包的日军士兵连人带武器被打成了筛子,颓然栽倒下来。
另一侧,一个抱着炸药包的日军士兵嚎叫着从断墙后冲出,直扑领头的坦克履带。坦克的航向机枪喷出火舌,但那人显然抱了必死的决心,竟在弹雨中翻滚着逼近。千钧一发之际,紧跟在坦克侧后的一名八路军战士猛地掷出一颗手榴弹。“轰!”手榴弹在日军士兵身前爆炸,气浪将他掀飞,炸药包滚落在地,被随后碾过的履带压得粉碎。
“冲!别停!碾过去!”电台机里传来坦克连连长冰冷而坚决的命令。钢铁巨兽们引擎轰鸣,毫不减速,履带无情地碾过街道上的一切障碍,无论是瓦砾、尸体,还是被遗弃的武器。沉重的车身撞塌了半堵残墙,砖石哗啦啦地落下。它们用钢铁的身躯为身后的步兵开辟着血腥的通道,所过之处,只留下履带深深刻入泥土的印记和燃烧的废墟。
坦克营营长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在师指挥部的无线电中响起:“虎王呼叫指挥部,正面城墙区域已清除,步兵可跟进。”
城内瞬间变成了钢铁与血肉的旋涡。
“虎式”坦克的楔形阵型如同锋利的犁铧,在狭窄的街道上强行犁开一条血路。88毫米主炮的每一次咆哮,都伴随着一堵残墙的崩塌或一个火力点的彻底哑火。同轴机枪则像死神的剃刀,泼洒着致命的弹雨,任何敢于在窗口、街角或瓦砾堆后露头的日军士兵,顷刻间便被撕碎。履带铿锵地碾过碎石、碎木和更柔软的东西,发出令人牙酸的碾压声,将一切阻挡之物化为齑粉。
紧跟在坦克侧后和间隙的步兵,如同依附在巨兽身上的狼群。老兵班长经验丰富,嘶吼着指挥战士们利用坦克庞大的身躯作为移动掩体,清理那些坦克炮塔转向不及的死角。步枪、轻机枪和手榴弹的爆响此起彼伏,与坦克的轰鸣交织成死亡的乐章。子弹“啾啾”地尖啸着,在街道两侧的断壁残垣上凿出密集的白点,碎石和灰尘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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