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的抵抗比想象中更零散,也更疯狂。日军残兵利用每一个拐角、每一堆瓦砾、每一扇破窗进行着绝望的狙击。手榴弹不时从意想不到的角落扔出来,在坦克附近或者步兵群中炸开,掀起土石和惨叫。但虎式坦克坚不可摧的装甲和强大的火力,加上步兵们悍不畏死的协同清剿,正一寸寸地粉碎着日军的抵抗意志。坦克炮管每一次转动,都带来毁灭;机枪每一次扫射,都收割着生命。城内的枪声和爆炸声,正逐渐被坦克引擎的怒吼和战士们短促的“前进!”“掩护!”口令所取代。
王强副师长站在城外一处稍高的土坡上,通过望远镜紧盯着城内推进的部队。看到坦克成功突入,步兵有条不紊地跟进清剿,他紧绷的嘴角终于放松了一丝。他放下望远镜,对着身边的参谋沉声下令:“命令炮兵,延伸火力,覆盖城内可能的预备队集结区域。通知二梯队,准备进城接替肃清残敌。神池,是我们的了!”
巷战异常激烈。日军利用熟悉的地形,逐屋争夺。但八路军的坦克和步兵配合愈发娴熟:坦克用火炮和机枪摧毁火力点,步兵则灵活穿插、投掷手榴弹、清剿残敌。战斗持续到午后,神池城内大部分区域被控制,残敌被压缩在城西北角的核心工事内。
“停止前进!就地掩护!” 坦克连长在电台里吼道。几辆虎式坦克立刻停了下来,利用残垣断壁作为掩体,厚重的装甲挡住了大部分子弹,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步兵们也迅速卧倒或寻找掩体,火力一时被压制。
“迫击炮!给我敲掉那几个机枪点!” 负责前线指挥的步兵营长对着步话机大喊。后方隐蔽处的迫击炮组立刻调整射角。
“嗵!嗵!嗵!” 几发迫击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划过天空,准确地落在工事的射击孔附近爆炸。砖石碎块和硝烟弥漫,日军的机枪火力顿时弱了几分,但很快又从其他位置响起。
“不行!这乌龟壳太硬!迫击炮啃不动!” 营长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刚才一块崩飞的碎石擦破了他的额头。
“用坦克炮直瞄!轰开它!” 坦克连长观察着工事结构,指着其中一堵看起来相对薄弱、射击孔最密集的墙壁下令,“集中火力!打那面墙!”
“装填。” 炮手们迅速动作,沉重的炮弹滑入炮膛。
“目标!正前方工事主墙!距离一百五十米!” 车长们各自锁定目标。
“开火!”
“轰!轰!轰!” 几辆坦克的主炮几乎同时怒吼,炮口喷出长长的火焰。88毫米坦克炮的炮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撞在工事的砖石墙壁上。
剧烈的爆炸声中,那面墙壁猛地向内凹陷,大块大块的砖石被炸飞,烟尘冲天而起。几个射击孔连同后面的日军机枪手瞬间消失,墙壁上出现了几个触目惊心的大洞,露出了里面扭曲的钢筋和昏暗的空间。日军的火力出现了明显的缺口和混乱。
“好!打得好!” 营长兴奋地挥拳,“爆破组!上!给我把口子炸开!”
几名背着炸药包的战士在机枪和坦克炮火的掩护下,如同灵猫般从掩体后跃出,利用弹坑和瓦砾的掩护,快速向被轰开的墙洞接近。子弹在他们身边嗖嗖飞过,打在石头上溅起火星。
“掩护!全力掩护爆破组!” 所有火力,包括坦克的同轴机枪、步兵的轻机枪和步枪,都疯狂地向工事残余的射击孔倾泻,压制日军的反击。
爆破组战士动作迅猛,两人一组,冒着弹雨冲到墙洞下。他们熟练地将捆扎好的集束手榴弹和炸药包塞进墙洞的缝隙,拉燃导火索。
“撤!” 一声大喊,战士们转身就跑。
“轰隆——!!!”
一声远比坦克炮更沉闷、更剧烈的爆炸响起,整个地面都在颤抖。那面本已残破的墙壁在巨大的冲击下彻底崩塌,碎石砖块如同暴雨般向四周飞溅,浓密的烟尘瞬间吞噬了整个工事前沿。一个足以让坦克通过的巨大豁口赫然出现!
“突击队!跟我冲进去!肃清残敌!一个不留!” 营长端起冲锋枪,第一个跃出掩体,怒吼着冲向那地狱般的豁口。坦克的引擎再次轰鸣,履带碾过滚烫的瓦砾和仍在燃烧的尸体,为步兵提供着最后的掩护和支援。步兵们挺着刺刀,紧跟着营长,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了那象征着日军最后抵抗的死亡堡垒。里面随即爆发出更加激烈、更加短促的枪声、爆炸声和搏杀声。
几乎在神池打响的同时,左路纵队也对偏关发起了攻击。张诚政委采取了更为大胆的战术:坦克营不做过多休整,直接引导步兵发起冲击,力求一击破城!
偏关日军横田确实松懈了。当巨大的坦克身影出现在城外时,哨兵还以为是“友军”的新式战车,直到坦克炮开始轰击城墙,他才慌忙拉响警报,但为时已晚。
几辆担任突击箭头的虎式坦克排成楔形,引擎嘶吼着,在清晨微光中碾过护城河外侧的土坡,履带卷起漫天尘土。沉重的炮口早已锁定城墙上那几座孤零零的砖木结构碉楼和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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