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佐!是炮击!前所未有猛烈的重炮轰击!”一个满脸是血、军帽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的参谋,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调。
“重炮?不可能!绝对是搞错了!土八路哪里来的重炮?!一定是苏俄……或者重庆军……”铃木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现实,这彻底颠覆了他的军事常识。
然而,毁灭的乐章才刚刚奏响令人胆寒的序曲。105毫米榴弹炮的轰击开始有序地向城墙其他地段和城内的纵深延伸,重点照顾日军的预设阵地、兵营、仓库和交通枢纽。紧接着,更加密集、如同冰雹般砸下的迫击炮弹,带着特有的“咚咚”声,重点覆盖了城墙上的步兵阵地、交通壕以及可能的增援路线。
几乎就在炮火开始延伸的同时,一阵低沉、沉重、令人从心底感到窒息和心悸的轰鸣声,从城外漆黑的夜幕中传来——那是“虎式”坦克柴油发动机全力开动时特有的、如同巨兽咆哮般的声响!
“坦克营,冲锋!步兵,跟上!坚决拿下缺口!”前线指挥员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攻击分队的指挥员耳中。
数辆庞然大物般的“虎式”坦克,从极近距离的隐蔽点猛然冲出,如同从沉睡中苏醒的钢铁巨兽,引导着如同潮水般从堑壕中跃出的八路军步兵,以排山倒海之势,直扑被重炮撕裂的那个巨大的城墙缺口。坦克宽大的履带,轰隆作响地碾过被师属工兵营提前多个晚上就已经秘密填平的那段护城壕,车载的MG34机枪喷吐着炽热的火舌,形成密集的弹雨,将城头残存的、被猛烈炮火炸得晕头转向的日军火力点死死压制住。
一辆冲在最前方的“虎式”坦克,其炮塔缓缓地、沉稳地转动,那根令人望而生畏的88毫米坦克炮的炮口,对准了一个仍在疯狂喷吐火舌的日军九二式重机枪工事。
“放!”车长的命令短促有力。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处砖石结构的机枪工事连同里面的机枪和射手,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化为齑粉。
城墙防线后的日军,在这一连串突如其来的、毁灭性的打击下,彻底陷入了崩溃性的混乱和绝望。指挥系统在第一时间被摧毁,大部分重武器还没进入射击位置就被报销,而最可怕的是,那种他们从未见过、甚至无法想象的、刀枪不入般的重型坦克,已经碾到了眼前,用它的履带和火炮粉碎着一切有组织的抵抗。伪军早已魂飞魄散,成片成片地跪地举枪投降。只有少数深受军国主义毒害的日军士兵,试图依托街垒和坚固的房屋进行巷战,但在八路军步兵与坦克娴熟的协同清剿下,这些零星而疯狂的抵抗,也迅速被瓦解、消灭。
天色微明,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时,东章城头那面被炮火熏得漆黑的青药旗被扯下,扔进泥泞中,一面鲜艳的、带着弹孔的红旗,在晨曦中冉冉升起,迎风飘扬。战斗进程快得超乎想象,从总攻开始到基本控制全城,仅用了不到三个小时。铃木中佐在试图化装成中国平民混出城逃跑时,被搜索的八路军战士敏锐识破俘获。他看着那些装备着精良武器、士气高昂如虹的八路军战士,尤其是那庞大威严、炮管似乎还冒着青烟的“虎式”坦克,目光呆滞,口中只是无意识地喃喃:“这不可能……这到底是哪里的部队……是魔鬼吗……”
灵丘,是三城中公认最难啃的硬骨头。城墙不仅高大坚固,以糯米浆混合黄土夯筑而成,极其坚韧,城外还设有数道屋脊形铁丝网、宽大的反坦克壕以及大片的雷区。城内工事更是星罗棋布,街垒、地堡、明暗火力点纵横交错,许多重要建筑都被改造成了坚固的支撑点,守军是日军一个齐装满员、训练有素、作战经验丰富的大队,指挥官吉野大佐,是个经验丰富、冷酷顽固、以“武士道”精神自诩的老鬼子,对巷战有着充分的研究和准备。
第八师师长王战军深知自己肩负的任务最为艰巨。他给各团的命令异常简洁:“不怕牺牲,不怕困难,务必全歼守敌,打出八路军的威风!”
总攻开始,第八师的炮火准备同样石破天惊,丝毫不逊于东章方向。灵丘那看似坚固的城墙在多处被105毫米重炮直接命中,炸开巨大的缺口。王战军师长一声令下,坦克引导步兵,发起了迅猛的冲击。然而,吉野大佐的反应,远比东章的铃木中佐要迅速、老辣和有效。炮击一开始,他从炮弹的落点和威力,就立刻判断出这绝非普通的游击队骚扰,甚至不是一般的八路军主力进攻,而是一次志在必得、准备充分的重兵攻坚。他几乎在第一时间就下达了最符合当时情况的命令:除少量观察哨和诱饵部队外,主力立即放弃一线城墙阵地,按预定巷战计划,迅速退入城内错综复杂的街巷和预先用钢筋水泥加固过的核心工事中,准备依托有利地形,进行最残酷、最消耗时日的逐屋逐巷争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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