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委、参谋长,我看可以让八师和三师、四师,动了,前往河北侦察,了解一下敌人的部署,侦察连就前往石家庄侦察,好好查一下敌人的部署,方便下一步进攻”林峰说。
杨立青立刻俯身到地图前,手指在河北区域快速点划:“司令员,我这就拟定详细侦察方案!三师沿平汉线西侧隐蔽前进,重点摸清楚张家口附近日军炮楼分布和伪军据点;四师潜入冀中平原,盯住保定一带的伪治安军动向;八师作为主力前出至石家庄,侦察日军独立混成第四旅团的驻地和火力配置。侦察连分成三个小组,化装成粮商、脚夫和药材贩子,混进石家庄和张家口,务必把敌人的核心布防图摸回来!”
八师师长接到命令后,立刻召集骨干开会:“兄弟们,这次去河北侦察,每人带三天干粮,电台保持静默,遇到小股敌人就解决,大股就躲!侦察连的老周,你带一组人化装侦察,先摸石家庄的城墙工事!”老周拍着胸脯应道:“放心吧师长,保证把鬼子的碉堡位置摸得清清楚楚!”
三师八百多名战士沿着山间小路向北行进,他们将穿越一百多里的日军封锁线,才能抵达张家口外围。
四师则向东,消失在茫茫太行山脉中,他们将化整为零,分批潜入一马平川的冀中平原。
八师作为主力,向南前进,目标是石家庄外围的山地丘陵地带。
而赵小刚的侦察连,二十多名最精锐的侦察兵,换上便装,分成三组,混入黎明前第一批出山的百姓中。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三师八百余人分作二十余支小队,如溪流渗入岩隙般消融在平汉线西侧的莽莽山岭中。赵大勇亲率侦察排潜行至距张家口仅十五里的老君庙,望远镜里,城墙上日军巡逻兵的身影在暮色中清晰可辨。
“炮楼密度超乎预料。”侦察排长李强在草图上疾速勾勒,“沿铁路线三里一堡,火力网交织如蛛网。外圈由伪军驻守,内圈全是鬼子精兵。”
“详录每座炮楼高度、射孔方位、周边障碍。”赵大勇声如寒铁。这些细节将化作炮兵的标尺,在未来的血火中夺回无数生命。
晨光刺破石家庄西城门薄雾。赵小刚身着半旧绸衫,黑礼帽檐压住眉峰,身后“伙计”小刘老张的扁担里,金灿灿的小米与麦子在粮禁时期比银元更金贵。
“站住!干什么的?”伪军哨兵刺刀斜指。
“老总,小本生意,进城探探行情。”赵小刚堆笑递上良民证,袖底三块银元滑入哨兵掌心。
哨兵掂了掂:“最多两石,记牢了!”
“是是是,就看看...”话音未落,日军刺刀已挑破粮袋。谷粒飞溅间,日本兵咕哝着挥手。
三人踏入死寂的街市。青石板路上日军皮靴踏出闷雷,行人如惊鼠贴墙疾走。城西陋巷深处,杂货铺郑掌柜脸上的皱纹里刻满警惕:
“鬼子近日盘查如篦,城东兵营仓库五步一岗。独立混成第四旅团部占着老站洋楼,五百步内禁绝华人。”
“布防图何在?”赵小刚单刀直入。
“这等机密锁在旅团部与特高课。”老郑忽而压低嗓音,“倒有个线头——旅团参谋中村少佐嗜酒,每周三六在‘樱之屋’醉至子时。那馆子虽只接日本人...”他喉结滚动,“送菜的菜农老王,是咱们的眼。”
三日后,赵小刚化作菜农帮工立于“樱之屋”后门。垂首递菜时,馆内格局已烙进眼底——前厅喧闹,包厢幽深,后院茅厕紧贴一段矮墙。
周三子夜,中村少佐踉跄入厕时,铁钳般的手扼住他咽喉,匕首透衣抵住腰眼。
“布防图位置?”
“旅...旅团部作战室...保险柜...”中村抖如秋叶。
“钥匙?密码?”
“钥匙在参谋长身...密码唯旅团长知晓...”
赵小刚心往下沉,掌缘劈落处中村瘫软如泥。军官证夹层里,除却军票竟藏着一张军官俱乐部通行证。
“或可一用。”他将证件按入怀中,狸猫般翻过矮墙。
地窖油灯下,小刘老张带回的情报令人窒息:日军新增四座炮兵阵地,城北油库竣工,巡逻队夜十点与晨四点有十五分钟空档。
“旅团部布防图仍是铁板一块。”老张眉心拧成川字。
赵小刚摩挲着俱乐部通行证,眸中寒星骤亮。
张家口码头,秋阳炙烤着孙大海古铜色的脊梁。粮袋压弯跳板时,他耳畔飘来老脚夫的絮语:
“城东仓库招工呢,日给三斤杂粮。”
“莫去!那是鬼子的军火窟,前日刚毙了个偷盐的。”
孙大海憨笑挠头:“老娘等药救命,顾不得了。”
两日后,他踏入高墙电网的禁区。皮靴声与探照灯织成死亡罗网,搬运粮袋的活计却让他将库位、哨时、灯轨刻进脑髓。第三日“偶闻”办公室需识字杂役,他袖中银元悄然滑入工头掌心。
保险柜每日由日军少尉落锁。孙大海洒扫时窥见文件出入抽屉的轨迹,如猎豹静伏草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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