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战同盟的传单像雪花般从城楼上飘下,日军士兵看着“援军无望”的字样,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远处,晋西北独立旅的骑兵已经突破西门,榆次方向的枪声也越来越密集——晋东南游击支队成功拦住了临汾来的援军。
王铁柱趴在城墙三百米外的坟包后面,狙击步枪的枪管架在土堆上。
“风速三级,偏右两密位。”他对着怀表低语。作为精心挑选的“神枪手”,他能通过简单的参照物读出风速和方向。枪托抵在肩窝上。
三点整,东门传来爆炸声。王铁柱的手指扣住扳机,眼睛透过瞄准镜锁定城楼上的哨兵。那个鬼子穿着呢子大衣,正揉着眼睛朝爆炸方向张望,头盔歪在脑袋上,露出剃得发青的后颈。
“砰!”
枪声响起的同时,鬼子的眉心绽开一朵血花。他甚至没来得及哼一声,就像截木桩似的栽倒在地。旁边的副哨兵刚要转身,第二颗子弹已经钻进了他的脑袋。
“搞定。”王铁柱收起枪,朝刘二牛打了个手势。刘二牛扛着轻机枪蹲在旁边,嘴角叼着根草茎:“铁柱哥,你说这李三真会反水?”
“老周说他媳妇被鬼子糟蹋了,早憋着劲儿找机会报仇。”王铁柱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走,去城门口接应江队长。”
两人刚走出坟包,就看见江大栓带着爆破组跑了过来。柱子腿上划了道口子,鲜血浸红了裤管;麻子咳嗽不止,显然是刚才烟雾弹吸多了。
“鬼子追来了吗?”王铁柱问。
“撵到护城河边就没动静了,”江大栓抹了把脸上的汗,“李三那边信号收到了?”
“红布挂上了,三个长信号。”刘二牛指着城楼,“你看,那不是李三吗?”
城门口的城楼上,一个穿伪军制服的男人正站在垛口挥舞红布。他中等身材,国字脸,左眉骨上有道刀疤——正是李三。他身边围着七八个伪军,有的端着枪,有的举着红灯笼,看起来乱哄哄的。
“冲啊!”江大栓举起驳壳枪,朝天开了三枪。攻坚支队的主力听到信号,从玉米地里涌了出来:三个步兵连呈“品”字形散开,尖兵排的战士们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像一把锋利的锥子。
李三看见主力部队,激动得满脸通红。他从腰间拔出驳壳枪,对着身边的伪军队长就是一枪:“狗日的,给老子滚开!”伪军队长捂着胸口倒在血泊里,剩下的伪军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反抗。
“弟兄们!”李三跳下城楼,扯下鬼子军旗扔在地上,用脚狠狠踩了几下,“鬼子把咱们当狗使唤,今天就让咱们做回人!愿意跟八路军走的,跟我来!”
大部分伪军放下了枪,只有两个顽固分子想反抗,被李三的心腹当场捅死在城楼上。江大栓看着这一幕,对王铁柱说:“这李三,够狠。”
“狠点好,对付鬼子就得这样。”王铁柱说着,突然举起望远镜朝城楼望去,“铁柱哥,你看那个戴眼镜的鬼子!”
城楼角落的阴影里,一个穿少佐制服的鬼子正举着望远镜观察城外。他的肩章上有两朵樱花,显然是名军官。
“我去解决他。”王铁柱重新趴下,瞄准镜十字线对准鬼子的额头。
“等等!”江大栓按住他的肩膀,“参谋长说了,优先攻占县政府,别节外生枝。”
王铁柱咬了咬牙,放下枪:“行,听你的。”
这时,参谋长骑马赶到。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军装,腰间挂着把勃朗宁手枪。
“江大栓,爆破任务完成得不错。”参谋长翻身下马,拍了拍江大栓的肩膀,“李三那边怎么样?”
“已经控制城楼,伪军基本反正了。”江大栓指着城楼,“就剩两个顽固分子,被李三解决了。”
“好!”参谋长从怀里掏出地图,铺在地上,“主攻方向是县政府,那里有鬼子的弹药库。你们工兵队负责在城里布雷,防止鬼子反扑。记住,尽量别伤着老百姓。”
“明白!”江大栓敬了个礼,转身对爆破组下令,“柱子,你带两个人去县政府周围埋雷;麻子,跟我炸鬼子的碉堡;王铁柱,你们侦察队负责保护李三,别让他出意外。”
“是!”众人齐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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