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五十分,小杨和小李摸上东城门楼。日军哨兵正靠在墙角打盹,小李掏出消音手枪,轻轻扣动扳机。哨兵无声倒下,两人迅速架起信号枪。
十六门重炮整齐列阵,炮口直指东南方向的北平城。清一色的150毫米榴弹炮。此刻被八路军炮兵擦拭得锃亮。炮兵连长赵铁锤光着膀子,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汗珠,正用望远镜校准坐标。
“老赵,程先生传来的情报,日军在北平城墙内侧修了三道火力点,还有两个弹药库在天坛和西直门外。”通讯员小马跑过来,手里的情报纸上标满了红色记号。
赵铁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正好让这帮狗娘养的尝尝自己炮的滋味!”他挥了挥手,“各炮位注意!坐标东经116°23′,北纬39°54′,目标西直门日军据点,装弹!”
战士们麻利地搬运炮弹,沉重的榴弹炮炮弹被稳稳推入炮膛。赵铁锤看着怀表,秒针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与此同时,北平城内一个四合院里,程砚秋正和反战同盟的核心成员山田一郎密谈。山田穿着日军军官制服,肩章上的少佐军衔格外刺眼,但他眼里满是愧疚与决绝。
“程先生,松井联队长已经察觉到城外的动向,把城内大部分兵力调到了城墙防线,还加派了一个小队看守电报局。”山田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日军重炮阵地的位置,“这是我冒险测绘的,日军在永定门内侧部署了四门75毫米山炮,是攻城的最大障碍。”
程砚秋接过地图,手指在永定门的位置重重一点:“多谢你,山田君。城外的重炮会优先摧毁这个阵地,你那边务必在炮战前破坏日军的通讯线路,让他们变成聋子瞎子。”
山田点头,从腰间拔出军刀,刀鞘上的樱花纹在油灯下泛着寒光:“我已经安排好了,今晚午夜,反战同盟的同志会同时袭击电报局和电话局。只是……”他顿了顿,语气沉重,“小林君为了掩护我获取情报,被松井抓进了牢房,恐怕……”
程砚秋眼神一凝:“放心,攻城时我们会派人营救。北平光复之日,绝不会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北平日军司令部牢房。
小林正雄被吊在横梁上,浑身是血,日军的皮鞭抽得他皮开肉绽,但他依旧挺直了脊梁。松井石根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军刀,脸上挂着残忍的笑容。
“小林君,只要你说出反战同盟的名单,说出八路军的攻城计划,我就放了你。”松井的声音阴冷刺骨。
小林啐了一口血沫,眼神里满是鄙夷:“松井,你这个刽子手!这场战争早就该结束了!你们侵略中国,杀害无辜百姓,迟早会遭到报应!”
松井猛地站起身,扬起军刀就要劈下。就在这时,牢房的门被推开,山田一郎冲了进来,大喊:“联队长!华北方面军急电!”
松井的动作一顿,回头瞪着山田:“什么电?”
“美军轰炸了东京,太平洋舰队损失惨重,命令我们立刻抽调兵力增援!”山田一边说,一边悄悄给小林使了个眼色,手里的电报纸上藏着一把小巧的钢丝锯。
松井皱起眉头,接过电报看了一眼,狠狠把军刀拍在桌上:“八嘎!这群废物!”他转身对着守卫吼道,“看好他!等我回来再收拾他!”
松井走后,山田迅速关上门,从怀里掏出钢丝锯塞到小林手里:“今晚午夜,行动开始,我会来救你。”
小林攥着钢丝锯,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山田,谢谢你。一定要让和平早点到来。”
午夜时分,北平城一片死寂。
电报局里,三名反战同盟成员穿着日军制服,悄悄潜入机房。他们用炸药炸毁了发电设备,剪断了所有通讯线路。电话局里,同样的场景正在上演,日军的通讯网络瞬间瘫痪。
松井石根接到报告时,气得暴跳如雷:“废物!一群废物!立刻派人去修!修不好都别想活!”
可他不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城外的西山,赵铁锤已经举起了指挥旗,十七门重炮的炮口,已经对准了北平城。
五点整,“砰!砰!砰!”三发红色信号弹直冲云霄,在漆黑的夜空绽放出耀眼的光。
指挥部里,林峰看到信号弹的光芒,猛地一拍桌子:“总攻开始!”无线电波瞬间传遍各部队,坦克团的引擎轰鸣着冲破西直门,晋察冀和四纵的战士们呐喊着冲向城墙,张强的战机编队掠过北平上空,投下的炸弹在日军碉堡群中炸开烟柱。
炮兵阵地赵铁锤猛地挥下指挥旗,大喊:“开炮!”
十六门重炮同时发出震天怒吼,榴弹炮炮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划破漆黑的夜空,向着北平城飞去。大地在颤抖,积雪被震得簌簌落下,山坳里回荡着炮弹的轰鸣。
第一波炮弹精准命中永定门内侧的日军山炮阵地。火光冲天而起,日军的山炮在爆炸声中轰然倒塌,砖石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紧接着,西直门、阜成门、东直门的日军据点,都遭到了重炮的猛烈轰击。
北平城内,松井石根被爆炸声惊醒,他冲到司令部的窗前,看到城外的火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八嘎!八路军攻城了!快!命令所有部队坚守阵地!”
可他的命令根本传不出去——通讯线路已经被彻底破坏。日军士兵只能在黑暗中慌乱地寻找掩体,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就被炮弹炸得粉身碎骨。
赵铁锤站在炮阵前,看着远处的火光,眼里满是激动。他举起望远镜,看到日军的据点一个个被摧毁,嘴角扬起一抹狠厉的笑容:“继续开炮!给我往死里打!把城墙炸出缺口!”
炮弹像雨点一样落在北平城的城墙上,城墙的青砖被炸开一个个大洞,碎石块滚落下来,砸在街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城内,程砚秋听到炮声,立刻拿起对讲机:“各小组注意!行动开始!”
伪治安军第三团驻地,团长张敬山拔出腰间的手枪,对着手下的八百多名伪军大喊:“弟兄们!我们不再是汉奸!我们是中国人!今天,我们要杀鬼子,光复北平!跟我冲!”
伪军们早就憋够了气,纷纷举起枪,跟着张敬山冲出驻地。他们控制了西直门和阜成门,扯下城楼上的太阳旗,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然后换上了红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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