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队伍抵达右翼高地。这里地势陡峭,视野开阔,正好俯瞰下方的山谷。
连长指着高地前沿的一片岩石区域:“机枪班在这里架起火力点,战壕沿着山脊挖,深度至少一米五!”
战士们立刻分散开来,镐头和铁锹撞击岩石的声音此起彼伏。年轻战士跟着班长挖战壕,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混着硝烟的味道,却一点也不觉得累。
旁边的炊事班已经支起了大锅,蒸腾的热气里飘来玉米粥的香气,引得几个战士偷偷咽了口水。
突然,天空中传来一阵嗡嗡声,一架鬼子的侦察机低空掠过。
“隐蔽!”连长喊道,战士们立刻趴在战壕里,或者躲到岩石后面。侦察机盘旋了几圈,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便朝着远处飞去。
“加快速度!天黑前必须把工事修好!”连长擦了擦额头的汗,大声说道。战士们干劲更足了,镐头挥动得更快,溅起的泥土落在身上也顾不上拍掉。
太阳渐渐沉入西山,右翼高地的防御工事终于构筑完毕。战壕蜿蜒如蛇,机枪阵地隐蔽在岩石缝隙间,警戒哨也在高地两侧的隘口布置妥当。
战士们坐在战壕里,喝着炊事班送来的热玉米粥,啃着又软又香的馒头,就着牛肉干,肉罐头。
年轻战士靠在战壕壁上,看着远处的战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刚才的胜利还在眼前,而此刻的工事,是他们守护胜利的盾牌。
老兵递给他一个咸菜疙瘩:“吃点这个,解解乏。”年轻战士接过,咬了一大口,咸香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忍不住笑了。
月光慢慢爬上山脊,给高地披上了一层银纱。远处的山谷里传来几声狼嚎,却丝毫没有影响战士们的士气。
连长走到战壕中央,压低声音说:“今晚轮流警戒,大家养足精神,明天说不定还有硬仗要打。”
战士们纷纷点头,有的靠在战壕壁上闭目养神,有的则小声聊着刚才的战斗。
“司令,进来扫荡的日军已经被分割成前后两部分。根据情报,日军的指挥部在后面,但是,后面那一部分日军也是战斗力比较强的,配有坦克和装甲车,数量有个一百多辆,火炮有十二门一五零重炮和七十五毫米山炮。其他的火炮也不少。”参谋长说。
“是的,司令员,后卫的日军还有最少一个师团。日军的增援也在赶来,山东和江苏方向的友军压力有点大,快抵挡不住了。”政委说。
林峰眉头紧锁,指节重重敲在地图上标注着“日军后卫师团”的区域,沉声道:“前后分割的口子不能松!友军撑不住,我们就得把压力往自己这边引——但不是硬拼,要打巧仗。”
参谋长立刻俯身,手指沿着右翼高地延伸的山谷线划了一道:“这里有片废弃的矿坑,正好能隐蔽接近日军重炮阵地。我们可以派二军的突击连带火箭筒,连夜摸过去端掉他们的一五零重炮,没了重火力,剩下的就好打一些。”
政委点头补充:“刚才清点俘虏时,有个鬼子兵招了——他们的重炮阵地晚上只留一个中队警戒,但是有大量的轻重机枪。”
“还有,他们的坦克装甲车大多停在指挥部外围,被我们的特战队打怕了,都用来保护指挥部,夜间调动不便。这是个机会!”
林峰猛地一拍桌子:“就这么定!命令:二军突击连今夜十点整出发,沿废弃矿坑隐蔽接敌,务必于凌晨三点前摧毁日军全部一五零重炮阵地!”
“行动中避开明哨,利用矿洞阴影快速穿插,火箭筒手优先清除机枪火力点,不留活口!”
“一军三营即刻抢占矿坑北侧高地,以迫击炮压制日军警戒中队增援,掩护突击连撤退路线!特战队分两组潜伏至日军指挥部外围,伺机切断通讯线路,干扰坦克装甲车夜间调动!”
“所有部队保持无线电静默,遇敌仅限近战,严禁暴露目标!任务完成后,立即撤回右翼高地与主力汇合!”
“各单位十分钟内领取作战地图与补给,22时50分前完成战前准备!执行!”
参谋长和政委几乎同时起身,快步走出指挥部帐篷,通讯兵们紧随其后,举着信号旗或抄起电台奔向各营连驻地。
帐篷外,二军突击连的战士们已经迅速集结,连长正蹲在地上展开作战地图,用手电筒的微光指着矿坑的入口:“记住,矿坑西侧的通风口是盲区,从那里进去能直接绕到重炮阵地后方,动作要轻。”
战士们齐声应道,纷纷检查背上的火箭筒和腰间的手榴弹,老兵们帮新兵紧了紧绑腿,眼神里满是沉着。
刚休整没多久的战士们接到命令,立刻从战壕里爬起来。年轻战士正帮老兵绑紧破军大衣的腰带。
老兵拍了拍他手里的火箭筒:“小子,等会儿见了鬼子的重炮,别手抖——瞄准炮管根儿打,一炸一个准!”
年轻战士把大衣裹紧,咧嘴笑:“放心吧班长,刚才缴的那几发火箭弹,我早摸清楚脾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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