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几架涂着膏药旗的飞机低空掠过，投下的炸弹在阵地边缘炸开，掀起漫天尘土。
“隐蔽！”班长一把将年轻战士按进旁边的弹坑，两人刚趴下，弹片就“嗖嗖”地擦过头顶。
飞机的轰鸣声还在头顶盘旋，炸弹接二连三地落下，阵地瞬间被烟尘吞没。
年轻战士撑着弹坑壁，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他能听到身边战友的咳嗽声和急促的呼吸。
“狗日的小鬼子！临死还来捣乱！”王小虎在旁边的弹坑骂道，手里紧紧攥着枪，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班长从弹坑里探出头，眯着眼看了看天上的飞机，额角的汗珠混着尘土滑落：“它们没带多少炸弹，撑不了多久！大家沉住气，等它们油料耗尽就得滚蛋！”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哒哒哒”声，一架飞机的机翼猛地冒出黑烟，歪歪扭扭地坠向山谷，炸开一团火球。
“是主力的高射机枪！”小张兴奋地喊起来，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剩下的几架飞机见状，吓得立刻拔高机身，屁滚尿流地往东边逃去，引擎声越来越远。
烟尘渐渐散去，战士们纷纷从掩体里爬出来，拍打着身上的泥土。幸好大部分炸弹都落在了阵地边缘，只有两个战友被弹片擦伤了胳膊，卫生员正蹲在旁边快速包扎。
班长走到年轻战士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吧？”
年轻战士摇摇头，拿起地上的火箭筒重新扛在肩上：“没事班长，能走！”
班长点点头，转身对着所有人喊道：“都精神点！小鬼子的最后挣扎罢了！主力已经到了，县城里的鬼子蹦跶不了多久！全体都有，整理装备，五分钟后出发！”
战士们齐声应和，声音响亮得盖过了远处的风声。
年轻战士看了一眼天边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又望向县城的方向，眼神里燃着熊熊的火焰。他知道，只要他们继续往前冲，胜利就会像这夕阳后的黎明，很快到来。
天空中又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几架涂着膏药旗的飞机低空掠过，不过，这次的是战斗机。
“狗日的鬼子还玩空袭！又来了，没完没了。”年轻战士啐了口沙土，抬头看见一架飞机正盘旋着准备再次投弹。
他摸出腰间的手榴弹，咬开保险栓，朝着飞机俯冲的方向狠狠扔出去，虽然手榴弹够不着，但这股狠劲让身边的班长笑出了声：“小子，有种！等会儿看咱的高射机枪收拾它们！”
战斗机的机翼吐出火舌，子弹像密集的冰雹砸向阵地，泥土和碎石飞溅。
班长猛地将身边的年轻战士按进战壕，嘶吼道：“都趴下！进防炮洞！”
战士们纷纷猫着腰滚进最近的掩体，子弹擦着战壕边缘飞过，带起的碎石砸在钢盔上叮当作响。
王二喜刚躲进防炮洞，就看到洞口旁的一名新兵被流弹擦伤了大腿，疼得直咧嘴。卫生员匍匐着爬过去，快速撕开急救包给他包扎：“别出声！忍一下！”
班长攥紧拳头，眼神锐利：“小鬼子的垂死挣扎！”
班长紧紧贴着战壕壁，眼睛盯着天上的敌机，喊道：“主力的高射炮连肯定在附近！大家沉住气！”
这时，远处传来“咚咚”的高射炮声，几枚炮弹拖着白烟冲向天空。一架战斗机躲闪不及，机翼被击中，冒出滚滚黑烟，歪歪扭扭地撞向远处的山坡，炸开一团火球。
剩下的两架战斗机见状，调转机头仓皇逃窜，很快消失在天际。
烟尘散去，班长从战壕里探出头，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都没事吧？清点人数！” 战士们纷纷应和。
“班长，轻伤三个，都包扎好了！”卫生员从防炮洞探出头喊。
班长点点头，抓起地上的步枪扛在肩上：“走！按原计划，跟主力汇合去县城！”
战士们纷纷爬出掩体，拍掉身上的尘土，受伤的也咬着牙跟上队伍。
王小虎扛着机枪走在前面，回头朝年轻战士笑：“刚才那飞机够凶的，不过咱高射炮更厉害！”
年轻战士摸了摸被班长按过的肩膀，咧嘴应道：“那是！小鬼子蹦跶不了多久！”
队伍很快整队完毕，朝着县城的方向前进。队伍沿着山路快速前进，远处县城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战士们的脚步越来越快，每一步都踏得坚定有力。
队伍刚转过一道山梁，就听见前方传来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夹杂着迫击炮的轰鸣。李刚班长举起磨得发亮的望远镜，眯眼望去。
只见县城城墙下，主力部队的红旗已经插满了前沿阵地，几门迫击炮正对着城头的鬼子火力点猛轰，硝烟裹着尘土在城墙上翻滚。
“加速前进！跟主力汇合！”他大喊一声，率先拨开路边的荆棘冲了出去。
年轻战士紧紧攥着手里的半自动，跟着班长的脚步往前冲。刚跑到山脚下的开阔地，就有几个主力的通讯员骑着马迎上来，其中一个朝他们挥手：“是李刚班吗？王连长在前沿等你们！”
汇合点的土坡上，主力的王连长正蹲在地图前，身边围着几个参谋。
见他们过来，王连长大步上前，粗糙的手掌拍在李刚肩膀上：“来得正好！城东门的鬼子暗堡还在顽抗，你们班熟悉山地作战，带两个爆破组从侧面摸上去！”
“保证完成任务！”李刚班长挺直腰板，转身对年轻战士和王小虎使了个眼色：“你们俩跟我走，掩护爆破手！”
三人猫着腰摸到城墙东侧的矮墙后，城头的鬼子机枪正疯狂扫射，子弹打在矮墙上溅起火星。
年轻战士瞄准一个探出脑袋换弹夹的鬼子机枪手，手指轻轻扣动扳机——“砰”的一声，那鬼子像麻袋一样栽了下去。旁边的爆破手趁机扛着炸药包冲出去，贴着暗堡的射击口埋下炸药。
“撤！”班长嘶吼着，一把拽起年轻战士滚到土沟里。
下一秒，炸药包炸响，暗堡的顶盖被炸得飞上天，烟尘散去后，里面的鬼子已经没了动静。
城门方向，突然传来履带碾压地面的沉重声响，主力的两辆坦克冲破硝烟，径直撞向紧闭的城门。
“轰隆”一声巨响，木门四分五裂，坦克炮管喷吐着火舌，将城楼上负隅顽抗的鬼子火力点一一摧毁。
“冲啊！”王连长的喊声从身后传来，主力部队的战士们像潮水般涌进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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