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枪声在封闭管道内的回音尚未完全消散，前方的暴徒们被这近在咫尺的爆响震得心头一颤，下意识地放慢脚步，惊疑不定地回过头！
“What the hell……”
话音未落，来自队伍后方的、炽热的金属风暴已然降临！
砰砰砰砰砰！！！
AK步枪在18号手中喷吐出致命的扫射。
枪口焰在黑暗中疯狂闪烁，映亮了他那张毫无表情、如同岩石般冷硬的脸。
正处在转身或半转身状态的暴徒们，如同被无形镰刀扫过的麦秆，成片成片地倒下。
子弹轻易撕裂了他们单薄的衣衫和血肉，带出一蓬蓬在昏暗光线下呈现暗红色的血雾。
惊呼、咒骂、惨叫瞬间取代了之前的狂热嘶吼，在管道内混响成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交响曲。
有人试图举枪还击，但混乱和狭窄的空间让他们根本无法有效瞄准。
子弹大部分打在墙壁上，溅起碎石和火星。
短短几秒钟，能站着的暴徒已寥寥无几。
枪声骤然停歇，只剩下痛苦的呻吟、粗重的喘息和污水被搅动的哗啦声。
18号呼出一口带着硝烟味的浊气，端着枪，迈步开始向前推进，目光如扫描仪般扫过每一具或抽搐或静止的躯体。
砰！
一个在污水中艰难爬行、试图去抓掉落在不远处武器的暴徒，后脑勺猛地炸开，动作瞬间定格。
砰！
另一个捂着肚子惨叫的暴徒，被精准地补上一枪眉心，叫声戛然而止。
规律的、不带丝毫情绪的枪声，在弥漫着血腥和硝烟的通道内次第响起，如同死神的秒针，为这些暴徒的生命进行着最后的读秒。
当18号踩过粘稠的血污和冰冷的尸体，来到瘫倒在墙角、浑身浴血的何塞面前时，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暴徒头目，胸膛和颈部至少中了三枪。
鲜血不断从指缝和嘴角涌出，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濒死的怨毒。
“嗬…嗬……该死的…杂种……”
何塞瞪圆了几乎要凸出的眼睛，声音因漏气和血沫而模糊嘶哑，
“曼努……你…你疯了……吗？！”
18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执行任务时的漠然。
他没有回答，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对方垂死挣扎的表情，只是平静地抬起AK的枪口，冰冷的金属管，在何塞绝望放大的瞳孔中，稳稳地抵上了他的眉心。
“Fuck y……”
何塞用尽最后力气挤出的咒骂，只吐出半句。
砰！
7.62mm子弹在极近距离轰入，何塞的整个面门如同摔碎的西瓜般猛地炸开，红白之物呈放射状喷溅在身后的墙壁上，无头的尸体剧烈抽搐了两下，终于彻底瘫软。
通道内，最后一点濒死的呜咽也消失了，只剩下污水缓慢流淌的细微声响，以及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火药味。
18号放下微微发烫的枪管，没有停顿，立刻开始高效地清扫战场。
他动作迅捷，如同经验丰富的清道夫，从一具具尚有余温的尸体上，搜刮出所有可用的武器和弹药。
最终清点过后，6把长枪，包括AK、老式步枪，13把手枪，型号杂乱，若干把砍刀、匕首。
弹药数量尚可，足够打几场低强度遭遇战。
他将这些武器按照五人小队标准进行快速分配和捆绑。
每人标配一长一短加近战武器，富余的由体力相对完好的人分担。
所有能用的弹匣都被压满，整齐归类。
做完这一切，18号将沉重的武器捆扎背负在身上，最后环顾了一眼这片由他亲手制造的、如同屠宰场般的死亡地带，眼神依旧平静无波。
随即他转身，背着战利品，如同幽灵般再次退入管道更深处，朝着与司机小队约定的方向，悄无声息地隐去。
………
大约两小时后。
凭借着对管道系统的模糊记忆和司机留下的隐蔽标记，18号有惊无险地绕开了可能的搜索区域，如同识途的鼹鼠，悄然回到了司机小队临时藏身的岔口。
“干得漂亮，18号。”
看到18号带回的武器和弹药，司机脸上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振奋神色，他快速检查着一把AK的状态，
“这下我们总算有底气跟外面的家伙碰一碰了。”
“嗯。”
18号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将分配好的武器扔给鬣狗和铁砧，自己留了一套，然后看向司机，
“我们什么时候突围？”
司机的笑容收敛，抬起手腕，借助终端屏幕的微光看了眼时间，脸色变得严肃，
“还有四个多小时才到深夜。我们凌晨行动，那时是人最困顿、警戒最可能松懈的时候。”
18号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他抱着自己的武器，走到一处相对干燥的墙角，背靠冰冷的混凝土壁坐下，闭上眼，开始恢复过度过度消耗的体力。
呼吸平稳而悠长，仿佛刚才那场血腥杀戮从未发生。
司机瞥了一眼迅速进入“待机”状态的18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转向鬣狗，压低声音部署，
“鬣狗，行动开始后，你打头阵，负责探路和清除前方障碍。铁砧，你的任务是保护好猎鹰，紧跟队伍中间。 我和18号负责两翼和断后。”
鬣狗“咔嚓”一声利落地上好手枪的膛，嘴角咧开，露出标志性的、带着点癫狂的笑容，
“OK，这个我最拿手了。哈哈。”
铁砧沉默地点头，将一把冲锋枪挂在胸前，方便单手使用，同时将身体虚弱的猎鹰更稳妥地搀扶住。
“现在，同步终端时间。”
司机抬起手腕，其他人也纷纷照做。
“行动开始时间00:00整。 一切按计划进行，保持静默，非必要不开火。”
……
接下来的四个小时，在幽暗、逼仄、弥漫着腐烂气味的管道中，显得格外漫长难熬。
只有老鼠窸窣爬过的细微声响、远处某处管道老化漏水的、规律得令人心烦的“滴答”声，以及伤员猎鹰偶尔压抑的闷哼，撕扯着这片几乎凝固的寂静和紧张。
每一分钟都像是在泥沼中跋涉。
滴滴滴……
轻微的终端震动提示音，在死寂中响起。
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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