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夜,终于在清晨迎来了曙光。
清晨,太阳刚刚升起,金色的阳光洒遍大地,整个京都还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但京都奉行所却早已热闹非凡。
一群身着华丽服饰、威风凛凛的武士们正紧紧地护卫着几位身份显赫大人物走进奉行所,引得周围百姓纷纷驻足观看,并交头接耳议论不休。
休息了一夜的田中新兵卫,从藤堂那里借来了一把胁差。
他用这把刀把泛青的胡茬剃了剃,然后又洗漱了一番,整个人容光焕发、神采奕奕,再无一丝一毫的颓然之色。
走出门外,骄阳似火。
田中新兵卫遥望着远处萨摩的方向低声喃喃道:“从今以后,萨摩美景就再也看不到了啊。”
走进奉行所,踏进白沙地,田中新兵卫仰头一看坐在高台之上的几个人,不由得心中感慨。
今天也算是我田中新兵卫一生中第一次受到如此高规格的待遇啊。
会津、公卿、朝廷三方的代表全都到齐了。
坐在最中间的是朝廷公卿内大臣三条实美,左侧的是京都守护代会津藩主松平容保,右侧的是京都奉行所奉行永井主水。
除此之外他们身旁还有无数刀甲林立的武士。
田中新兵卫环顾一周,才在会津藩主身后看到了昨天和他喝过酒的青木夏川,在青木夏川身边站着一个手拿大铁扇的武士,正是浪士队名义上的第一局长芹泽鸭。
今天这种场合,整个浪士队,也就夏川和芹泽鸭有资格进场。
芹泽鸭这家伙虽然平日里什么都不管,但是这种邀功露脸的事,他还是很热衷的。
更何况今天来的人里还有公卿三条实美,就算是为了自己的这条刚刚抱上的大腿,也得从女人床上爬起来啊。
看着三条实美身旁满脸谄媚笑容的芹泽鸭,夏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他暗自感叹:“京都可真是个奇妙无比的地方!”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那个曾经还带着几分武士风范的芹泽鸭竟然已判若两人,如今这般刻意逢迎、阿谀奉承的姿态实在让人忍俊不禁。
今天这种等级的审问,就不是夏川和浪士队能够参与的了。
田中新兵卫被带到了白沙铺就的沙地上。
案件主审官京都奉行永井主水开始了自己的讯问。
“田中新兵卫,五月二十日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是不是你杀害了姊小路公知大人?”
……
对于永井主水一连串的讯问,沙地上的田中新兵卫充耳不闻,他只是缓缓抬起头,看着各位身居高位的贵人们。
他十分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仿佛置身于聚光灯下,成为了全场焦点所在。
直到永井主水问的口干舌燥,田中新兵卫也没有任何言语。
见此情形,坐在正中的三条实美眉头紧皱,他低声喝问道:“田中新兵卫,难道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在众人的注视中,田中新兵卫冷笑一声,缓缓开口说道:“说我杀了人,有什么证据吗?”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永井主水冷哼一声,给身旁的差役递了个眼色。
那名差役立即双手捧出了田中新兵卫的佩刀。
“这把和泉守兼定,是你的刀吧。我听闻你曾在很多人面前都夸耀过自己的这把刀,难道你还能抵赖不成。”
田中新兵卫看了一眼差役手里的刀,不卑不亢的说道:“永井大人,这把刀离我那么远,我怎么知道到底是不是我的?”
永井主水有点犯难的看向了在场众人中职位最高的三条实美。
“三条公,您看这……”
三条实美摆了摆手:“永井君,你是京都奉行,这个事情你自己决定就好。”
永井主水只好又看向了身旁的松平容保,没想到人家松平容保根本不接招,直接抬头望天,不看他了。
永井主水给身旁那名差役递了个眼色:“小心点,这家伙可是个杀人魔。”
那名差役捧着这把刀来到田中新兵卫面前。
田中新兵卫低声喝道:“拿这么远干什么,反正刀在你手里,离我近一点,我都看不清刀上的铭文了。”
田中新兵卫这把刀名为“和泉守兼定”,也是一把天下闻名的宝刀。
日本刀的取名方式有点像是“品牌+作者+型号或者是特点”。
就拿这把刀来说,“和泉守”是指制造这把刀的刀匠的职位,“兼定”则是这个刀匠家族传承下来的名号。
初代兼定,所打造的刀水平最高,听闻可以达到传说中最上大业物的水准,不过初代兼定打造的刀也太少,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很少有人见过。
所以真正让和泉守兼定这个品牌牛逼起来的是二代兼定。
二代兼定是位于美浓国的刀工,被称为美浓刀匠中的顶尖人物,他的作品优雅与实用性兼备,在武士中有很高的声誉,每一把都能达到良业物,甚至有些能达到大业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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