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言的剑匣还指着西北方，光刃震颤得越来越急。姜小芽没回头，掌心贴着控制台，系统界面在瞳孔里飞速滚动。她刚分出一缕神识去查酸菜云团的能量波动，白芷的铜镜就“咔”地裂了道新缝。
“不是自然凝聚。”白芷把镜子往南宫翎尾巴上一靠，镜面映出云层内部结构，“有人在用蚀灵酸菜当导线，搭了个反向聚灵阵。”
南宫翎耳朵一抖，第九条尾巴突然卷起地上的琉璃瓶，瓶底残留的酸菜渣刚碰到镜面，整片云团的影像就炸成乱码。
姜小芽冷笑：“张长老，你藏得够深啊。”
监控屏自动切到三号灵田地下三十米，画面里蓝袍修士正跪在岩层上，双手插进地脉，发丝末端连着一串泡面形状的符文链，另一头通向三十七个参赛者的灵田。他们每个人的丹田位置，都浮着一株墨绿色的酸菜苗，根须扎进灵脉，叶片上还挂着露珠状的数据包。
“这不叫窃取。”张长老抬起头，声音从地底传上来带着回响，“我们只是提前预支未来收益。你搞的灵气平衡系统，迟早会让所有人退化回凡人。”
姜小芽指尖在控制台划了道弧线，三百个监测节点同时亮起绿光。她没说话，异能开发屋的“代码显形”自动激活，指尖溢出的绿色荧光顺着数据流爬进地下，像活物一样缠上那些泡面符文链。符文一碰荧光就开始发黑，酸菜苗的叶片迅速枯萎。
“预支？”她把竹筒分身器往地上一插，全息投影弹出七十二小时前的灵气流动记录，“你管把别人灵田当储蓄罐，叫预支？”
投影里，胖修士的三彩灵芝正被一根发丝引线抽走灵气，颜色从金红转成墨绿。同一时间，张长老的灵田里钻出一株巨型酸菜，每片叶子都刻着参赛者的名字。
南宫翎尾巴一甩，三百个数据光点组成对比图：“你那边灵力浓度超标四百倍，他们那边枯竭到只剩三成。这账，怎么算都是抢劫。”
张长老沉默两秒，突然笑了：“那你们说，怎么才算公平？”
姜小芽没理他，转头对白芷说：“镜子能切到他们丹田吗？”
白芷点头，铜镜抵住控制台边缘，左眼渗出血丝。镜面一闪，三十七个参赛者的内视图并列展开，每株酸菜苗的根部都连着一条细线，通向张长老的识海。
“不是自愿当节点。”姜小芽敲了下投影，“是被种了寄生苗。你们谁主动往自己丹田里塞毒草的？”
人群里一个年轻修士突然踉跄两步，捂着肚子跪下，嘴里呕出一截墨绿色根须。
“看到了？”姜小芽把地狱辣酱涂在指尖，红光扫过投影，“这玩意儿会顺着灵脉反向生长，等你们修为被吸干，它就从你天灵盖钻出来，变成下一任‘张长老’。”
张长老的脸终于变了。
墨言的剑匣缓缓合拢，光刃收回鞘中。他走到控制台前，一掌按在姜小芽手背上。两人灵力交汇处，彩虹桥接装置瞬间成型，三百六十道光刃化作能量导管，一头扎进枯竭灵田，另一头连上过剩区域。
“旧系统靠人工调配，总有漏洞。”姜小芽抽出竹筒，敲了敲控制台，“现在，每个灵田自带反馈机制。灵气超标？自动分流。枯竭？就近补给。再有人敢私接导线——”
她话没说完，监控屏突然警报大作。张长老的灵田里，那株巨型酸菜正疯狂膨胀，叶片上的名字一个接一个变黑。
“他在强行催熟！”白芷把铜镜竖起，右眼投影出应急方案，“必须立刻切断所有寄生苗的供能。”
南宫翎九条尾巴同时插入地面，毛尖喷出电弧，Wi-Fi阵列瞬间覆盖全场。新旧系统数据对比图在空中展开：左边是过去七十二小时的灵气分布，像被狗啃过的饼；右边是新系统模拟运行，平稳得像口蒸锅。
“别光看图。”姜小芽抓起一把辣椒素粉末撒向空中，粉末遇灵力自燃，形成立体导气模型，“看这个——竹制导气管，自动启闭阀，全用废弃灵材做的。成本三块下品灵石，能用三百年。”
投影切换到测试画面。枯萎的灵植在三秒内舒展叶片，根系重新泛出微光。胖修士盯着自己那株三彩灵芝，眼眶都红了。
“现在。”姜小芽拍了下控制台，“谁要第一批换装？”
人群炸了锅。
张长老的巨型酸菜突然炸开，墨绿色汁液喷了监控屏一脸。他本人从地底冲出来，半边身子已经木质化，酸菜根须从七窍钻出。
“你们懂什么！”他嘶吼，“长生才是正道！我不过是……”
话没说完，南宫翎尾巴一卷，把人甩进刚搭好的灵气回收站。铁笼门“哐当”落下，笼外贴着张告示：【蚀灵酸菜回收点，五斤换一颗破境丹，限前三十名】。
姜小芽启动种田模拟器的“时空回溯”，掌心浮现出各灵田被窃取的灵气总量。数据流汇成瀑布，从控制台顶端倾泻而下。
“按量返还。”她说，“一级补偿给灵植受损的，二级给修为倒退的，三级……给胆敢当共犯的。”
白芷的铜镜升到云层，补偿方案投影成七彩字幕。南宫翎尾巴卷来烧烤架，现场烤制灵气浓缩蜜丸，油滴落在炭火上，滋啦作响。
第九批蜜丸发完时，系统提示音响起：【双重世界线重叠度降至62%】。
姜小芽松了口气，掌心的种田系统符文微微发烫。她举起琉璃瓶，里面还剩一点酸菜渣：“明天开始，回收站全天开放。谁再私接导线——”
她话没说完，墨言的剑匣突然转向西北方。
三百六十柄光刃同时震颤，映出天际线处的酸菜云团正在重组。这次不是骷髅形状，而是一张人脸——嘴角沾着老坛酸菜牛肉面的汤汁，正冲着末日乐园的方向，缓缓张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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