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芽的手还搭在白芷心口,那粒眼泪凝成的种子刚落进去,皮肤下的金色纹路就开始游动。她没抽手,也没说话,只是盯着铜镜上浮出的两行字。
【B协议:激活中】
【倒计时:768小时】
墨言站在旁边,司命轮盘收回背后,袖口的二维码闪了闪,自动刷新出一串乱码。南宫翎尾巴绷得笔直,信号红得发烫。
“系统还能用吗?”他问。
姜小芽没答,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卡通创可贴,撕下来扔进乾坤袋。竹筒式控制台嗡了下,界面弹出来——满屏都是广告。
“亲,您有新的豪华泡面套餐待领取!加蛋只需九块九,辣度可升级至地狱级!”
按钮全变了。种田模拟器写着“加料包”,家居炼器台变成“自助DIY区”,异能开发屋跳着“限时盲盒抽奖”。连心境修炼场都挂上了横幅:“回忆回放服务已下架,如需解锁请充值会员。”
她指尖划过屏幕,想调后台日志,结果弹出个对话框:“检测到异常操作,已为您转接人工客服。”
机械音响起:“您好,我是小泡,有什么可以帮您?”
“团子?”姜小芽盯着那串语音波形。
“亲,要满减吗?”声音干巴巴的,像被抽了魂。
她掏出洋葱喷雾,对着眼睛喷了一下。泪水滴进竹筒,界面猛地一黑,广告全灭。一瞬安静。
“后台……全是他的监视器……”团子的声音断断续续,像从井底传来,“他……早就……埋进来了……”
话没说完,广告又刷上来,团子的声音被淹没在“第二杯半价”的促销音效里。
姜小芽擦了把脸,转向墨言:“查电磁炉最后运行记录。”
墨言点头,轮盘转出数据流。南宫翎尾巴一甩,接上信号,调出家居炼器台日志。
“最后一次运行:自动加热未知代码包。”南宫翎念着,“时间是白芷失控前三分钟。”
“不是巧合。”姜小芽冷笑,“他借‘泡面文物’当跳板,提前把病毒塞进系统核心。”
墨言盯着那串代码编号:“FUTURE-BATCH-0769。和之前弟弟留下的文物格式一致。”
“这次不是文物。”南宫翎尾巴尖抖了抖,“是操作系统。”
姜小芽没说话,掏出“网线斩”插进乾坤袋接口。剑身嗡鸣,电流顺着系统链路逆向爬上去。她闭眼,发动情绪读取,顺着那股篡改信号往回探。
画面闪出来——不是数据流,是直播。
弟弟坐在一堆泡面碗垒成的王座上,背后是冻结的星图,宇宙像被按了暂停键。他手里拿着一管金色液体,正往自己心脏扎。
针头没血,液体却在往里流。
“他在吸收什么?”南宫翎尾巴信号切进画面,放大那管液体分子结构。
墨言眯眼:“这波频……和洛清寒分身一样。”
“不是一样。”姜小芽突然笑出声,“是一模一样。每个分身都是他埋的监视器,洛清寒只是替他打工的。”
南宫翎尾巴炸毛:“所以泡面战争从来不是他在搞事,是他在收数据?”
“收情绪。”姜小芽睁眼,“嫉妒、愤怒、不甘心……全被他当燃料存着。现在够了,他要开锅了。”
直播画面里,弟弟拔出针管,抬头直视镜头,嘴角扯了下。
“各位。”他的声音直接灌进系统,“欢迎来到泡面重置计划。”
广告弹窗全停了,屏幕只剩他一个人。
“你们吃的不是面,是秩序。你们喝的不是汤,是规则。而我,要把这一切煮回原浆。”
他抬手,身后星图开始旋转,但不是按轨道,是像被搅动的汤底。
“宇宙太乱了,有人想改过去,有人想灭敌人,有人想当神。可没人问过,味道该由谁定。”
他顿了顿,目光像钉子一样扎进屏幕。
“从今天起,我来定。所有人,所有灵,所有记忆,所有选择——全部泡面化。温度归零,时间归零,意识归零。”
“然后呢?”南宫翎低声问,“他成神?”
“不。”姜小芽摇头,“他要当最后一口汤。”
屋里静了一秒。
“啥?”南宫翎没听清。
“全宇宙都变成泡面,所有人都没了自我,只剩下统一的味道。”姜小芽盯着屏幕,“但他自己不重置。他是唯一残留的‘原味’,永远活着,永远尝着自己。”
南宫翎尾巴僵住:“这人疯了。”
“不是疯。”墨言声音低,“是算准了。只要系统还运行一天,他就永远有数据源。他不是要毁灭世界,是要让世界变成他的永生电池。”
直播画面切换,弟弟站起身,手按在王座上。泡面碗自动拼成一行字:
【重置倒计时:768小时】
“你们以为B协议是杀她的程序?”他笑,“不,是养料输送通道。她越挣扎,情绪越强,重置速度越快。”
姜小芽盯着那行字,忽然伸手,把“网线斩”从乾坤袋拔出来,反手插进南宫翎尾巴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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