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那滴释然往下压,离碗心只剩一丝距离。
竹筒突然抖得像要散架,光屏闪出最后一行字:【终极调味包生成中……需宿主确认投入】
姜小芽没停。
她手指稳稳落下去,那滴东西轻轻碰上金汤表面,没激起半点波澜,反而像是被吸了进去,整碗汤瞬间凝住,连油花都停在半空。
碗底黑边符文猛地一缩,像是被烫到,接着“咔”地裂开一道细缝。一道翡翠绿的光从裂缝里钻出来,顺着碗沿往上爬,把那些压制的刻痕一寸寸盖住。
南宫翎的尾巴炸了一下,信号阵直接卡住,数据流倒灌进脑子,他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不是反噬……”他喘着气,“是反转。规则在退,系统在……接管。”
墨言站在原地没动,剑匣还摊在地上,麻将桌的热气快散了,但他没去收。他盯着姜小芽的手,发现她的指尖开始变透明,像是被那碗汤一点点吸走。
白芷左眼的铜镜忽然“叮”了一声,边缘裂纹扩了一圈,映出的画面不再是出租屋,而是一片荒地,有个穿奶黄道袍的小女孩蹲在土堆旁,正往泥里埋一只破碗。
右眼的直播画面彻底黑了。
她张了张嘴,没出声。
姜小芽的手已经按进汤里,整只手掌没入,像是插进温水,可她的胳膊也开始泛光,皮肤底下浮出细密的绿纹,顺着血管往心脏爬。
竹筒剧烈震了三下,然后“啪”地裂开,碎成一串光点,飘在空中,最后凝成一个三岁奶娃模样的光团,眨了眨眼,嘟囔了句:“团子要喝养乐多……”
话没说完,光团就散了,只剩一缕声音飘在风里:“去下个世界种田了。”
姜小芽没回头。
她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抹了下眼角,没擦泪,只是笑了笑。
“这次,”她说,“我不等了,但我愿留一碗热汤。”
话音落下的瞬间,碗底那行黑字彻底崩解,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古符:**愿者自留,食者皆归。**
整碗汤“哗”地活了,金光暴涨,香气炸开,不是香味,是种让人鼻子发酸的味道——像冬天回家路上闻到的第一缕饭香,像加班到凌晨打开冰箱时那口冷饭的踏实。
姜小芽整个人开始变淡,从指尖到肩膀,一层层化成光点,往碗里沉。
南宫翎猛地扑上来想抓她,可手穿过去了,像捞空气。
“她不是消失!”他吼,“她在变成规则!”
墨言终于动了,一步跨到碗边,伸手去拦。
可就在他指尖快碰到汤面时,一股热流迎面撞来,把他掀退三步。那汤面翻滚着,突然从中分开,一道人影缓缓升起。
不是姜小芽。
是个穿高定骷髅项链的男人,披着暗红长袍,头发花白,眼神却亮得吓人。
洛清寒。
他站在汤面上,脚底没沾一滴水,低头看着碗里那团还在下沉的光影,嘴角动了动。
“等了三千年。”他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传来,“就等一个不怕孤独的人,把面煮成宇宙。”
南宫翎尾巴全竖起来:“你不是怨灵?”
“怨什么?”洛清寒冷笑,“我是第一口泡面的汤底,是她对着空房间说‘我开动了’时,那一声回响。系统不是她造的,是我借她的愿,活下来的。”
白芷左眼铜镜猛地一震,映出一段画面:前世姜小芽煮完面,喝完汤,把碗放进水池,随口说了句“下次还吃这个味儿”。
那一瞬间,汤底浮起一缕金光,凝成一道符,沉入水底。
“所以你一直守着?”墨言嗓音发紧。
“守着她的愿。”洛清寒抬手,掌心浮出一滴金红液体,“她把自己变成调味包,可光有‘释然’不够。得有人把‘孤独’也煮进去,这碗面才完整。”
他指尖一弹,那滴金红落进汤里。
汤面轰地炸开,金红与琥珀交织,像岩浆混着蜜糖,沸腾却不烫人。香气猛地拔高,冲得人脑仁发胀,可胀着胀着,又变成一种说不出的舒服,像被晒透的棉被裹住。
姜小芽最后一点身影沉入碗心,汤面缓缓合拢。
可就在平静下来的刹那,整碗汤突然剧烈晃动,金光扭曲,像是要炸开。
南宫翎大喊:“空间撑不住了!系统重构规则,宇宙在塌!”
墨言拔剑,剑还没出鞘,就被一股力道压得抬不起手。白芷想用铜镜稳住,可镜面直接裂成蛛网。
远处,山神阿哞低吼一声,牛角迸出刺目灵光,四蹄蹬地,硬生生在虚空踩出四道深沟。他头一甩,角上光芒炸开,化成一张网,罩住泡面碗。
“这次不犁地!”他吼,“守碗!”
光网绷得发颤,可总算没断。
汤面渐渐平息,颜色转为温润的琥珀金,表面浮着几缕细面,像星河缠绕。香气不再外溢,而是往内收,沉得像能压住时间。
镜头一点点拉远。
泡面碗悬浮在虚无中,底下没有底,四周没有边。可就在碗沿外,一粒尘埃飘过,落进汤里,化成一座小岛。岛上长出树,树下跑过一只兔子,兔子抬头,看见天上挂着一轮月亮——那是从一根面条弯成的。
又一粒尘埃落下,变成渔船,渔夫撒网,网住半颗星星。
再一粒,成了城市,楼顶有人晾着被子,阳台上摆着一碗面,热气往上飘。
无数文明在汤里诞生,在面缝中生活,在汤底沉睡,又在新的一口热气里醒来。
碗边,阿哞化成石像,四蹄紧扣,头颅低垂,牛角上还挂着半片没烧尽的符纸。
寂静中,一个声音从碗底轻轻传来:
“要来一口吗?”
石像的耳朵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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