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翎的尾巴尖上那截嫩鹿角还在发烫,像是刚从火堆里抽出来。他靠在岩壁上,呼吸压得低,可每喘一口,肋骨就像被铁丝绞着拉。姜小芽蹲在他跟前,竹筒在掌心转了半圈,系统界面无声弹出。
“再忍会儿。”她没抬头,手指在光屏上划得飞快,“现在动你,等于帮毒素铺路。”
墨言站在三步外,剑匣合着,袖口的纹路不再闪,像是被冻住了。他盯着南宫翎右眼那道裂痕,声音压得平:“还能撑住信号阵吗?”
南宫翎咧了咧嘴,想笑,结果牵得太阳穴一抽:“六条尾巴还听使唤……就是耳朵有点痒。”
姜小芽眼皮一跳,立刻调出灵兽图鉴库的实时扫描。全息投影浮在半空,南宫翎的经脉像被红蚁爬过,金色粉末正顺着任督二脉往上顶,每碰一处灵窍,就炸开一圈微弱红光。
她切到异能开发屋,把香料瓶残留的频率丢进回溯模拟。画面闪了两下,跳出一行字:【匹配到第九次轮回记录——天帝操控青霄门长老事件,蛊术类型:蚀道·心引】。
“果然是老套路。”她冷笑,“借补药养傀儡,等发作那天,人还在笑。”
团子的声音突然从竹筒里冒出来:“宿主,我找到交易记录了。”
姜小芽一愣:“你说什么?”
“三天前,有人用‘雷劫能量包’兑了‘香料调包服务’。”团子语气像在念快递单,“收货地址是泡面楼地下第七层,备注写着——‘辣度不够,拿命凑’。”
墨言眉头一拧:“泡面楼?那地方早塌了。”
“塌了也能住人。”姜小芽指尖一划,把交易记录投在岩壁上,“而且这地址……跟魔王给的香料信号残留,最后消失的位置一致。”
白芷一直没说话,这时抬起手,铜镜残片贴上南宫翎手腕。镜面一震,浮出一条扭曲红线,从脉门直钻向心口。
“毒素走情绪脉。”她收回手,“他要是再硬撑一次,心脉就得裂。”
南宫翎闷哼一声,没反驳。他自己清楚,刚才那阵妖气上涌,不是提升,是身体在报警。
姜小芽站起身,走到香料瓶被封禁的位置。她手指一勾,空间收纳打开,瓶子浮出来,裂纹处还泛着暗红光。她没碰瓶身,而是从乾坤袋里掏出一张符纸,往电磁炉上一搁。
“你要干嘛?”白芷问。
“烧出点动静。”她按下开关。
符纸刚热,炉面就发出嗡鸣。高频震荡传开,空气像被刀划了道口子,远处岩层微微震颤,几粒碎石滚落。
“她在逼信号现形。”墨言明白了,“电磁干扰能打断伪装频率。”
南宫翎咬牙撑起身子,六条尾巴甩开,摆成三角阵型。可刚注入妖力,最右边那条尾巴上的鹿角突然一烫,整条尾毛炸起,阵型瞬间歪了半寸。
“不行……信号断了。”他喘着说。
墨言一步上前,掌心按上他后颈。银光顺着指尖流进妖脉,稳住那股乱窜的力道。南宫翎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尾巴重新对齐。
姜小芽盯着电磁炉,符纸已经焦黑,可就在熄火前那一秒,空中浮出一道极细的红线,像针脚一样,直指岩壁深处。
“锁定了。”她抬手一抓,把那道线拖进系统,路径图瞬间展开——终点,泡面楼地下第七层,标注着四个字:**轮回调味间**。
“走。”她收起电磁炉,顺手把团子塞进竹筒,“别穿堂过室,贴墙根走。”
三人没动,等她。
她看了眼南宫翎:“你留下。”
“不行。”他立刻说,“我能……”
“你能个鬼。”她打断,“你现在是活体信号源,敌人顺着你尾巴就能摸到我们。你在这儿,等我们回来。”
南宫翎张嘴还要争,白芷突然掏出一瓶卸妆水,往他鼻尖一喷。他本能闭眼,再睁时,姜小芽已经带着墨言和白芷翻上岩顶,身影贴着阴影滑出去。
南宫翎抬手抹了把脸,指尖沾了点水,嘀咕:“这玩意儿……怎么比狐火还呛。”
地下第七层,入口藏在一堆泡面桶废墟底下。姜小芽一脚踹开锈铁盖,三人顺着梯子滑下去。空气又闷又潮,墙上贴着褪色的调料价目表,角落里堆着几口锈锅,锅底结着黑痂。
“调味间?”白芷皱眉,“这地方像废弃食堂。”
“就是食堂。”姜小芽摸了摸墙,“但不是给人做饭的。”
她从乾坤袋里掏出一颗洋葱,轻轻一捏,喷雾散开。雾气掠过墙面,几道隐形符纹立刻浮现,排成三道弧线。
“封印。”墨言低声道,“要情绪解锁。”
姜小芽没废话,抬手捏起脚边一只破碗,咔嚓捏碎。碎片在掌心堆成小山,她盯着那堆渣,火气往上顶——想起小时候一个人蹲在出租屋煮泡面,水潽出来浇灭炉火,她蹲着哭了一晚上,没人管。
怒气一上来,第一道符纹亮了。
“够了。”白芷伸手按她肩膀,“再下去你要炸。”
姜小芽喘了口气,松开手。碎片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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