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副官的声音在颤抖。
“代价是我们所有人的‘存在’,彻底消散,连进入灵寂之地轮回的机会都没有。”阿星(指挥官)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但至少,信息能送出去,种子能活下来,听涛哨站……能多一丝预警时间。”
控制室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能量过载的倒计时,如同死神的脚步,滴答作响。
“……妈的!干了!”副官第一个吼出来,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反正都是死,不如死得有用点!不能让那帮龟孙子得逞!”
“对!干!”
“指挥官,下命令吧!”
“为了守望者的荣耀!为了身后的人!”
一声声决绝的回应响起,带着悲壮,更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向死而生的愤怒与骄傲。
阿星(指挥官)的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归于沉寂。他看向屏幕上的尹光(人物C):“筑光者7749,由你执行协议启动。这是……你最后一项维护任务。”
屏幕上的尹光(人物C)用力抹了把脸,尽管眼泪还在流,眼神却变得无比坚定:“明白!保证完成任务!……长官。”
最后那声“长官”,带着无尽的复杂情感。
阿星(指挥官)不再看屏幕,他转身,面向那象征着毁灭与终局的、疯狂闪烁的核心炉监控画面,用尽全身力气,也是他(或者说人物A)此生最后一道清晰、稳定、传遍整个控制室的指令:
“所有人员,坚守岗位!”
“最终协议——启动!”
“愿秩序……永不熄灭!”
轰——!!!
无法形容的、仿佛整个宇宙都在轰鸣的巨响!但不是爆炸,而是无数道璀璨到极致的、纯净的银色光芒,从控制室、从灯塔的每一个角落、从每一个留守“守望者”的灵魂最深处,轰然爆发!他们化作最纯粹的光,如同百川归海,义无反顾地涌向那即将崩溃的核心炉!
阿星(指挥官)感到自己的身体在“融化”,在“升华”,意识变得无比轻盈,却又无比清晰。他能“看到”自己和其他同僚化作的光流,注入核心炉,将那狂暴的金色能量强行“驯服”、“凝固”。他能“看到”那台特殊的通讯器,在银色光芒的包裹下,将最后的数据包化作一道微弱却坚韧的讯号,射向不可知的远方。他能“看到”灯塔底部,数个不起眼的“种子舱”如同蒲公英般,被最后的能量余波温柔地推出,飘向相对安全的混沌深处……
在三秒的、如同永恒的绝对寂静与稳定中,他(人物A)最后的意念,并非怨恨,也非恐惧,而是一种奇异的、近乎释然的“托付”:
“种子……已撒下……”
“光……会再亮……”
“后来者……请……记住……”
嗡……
景象开始急速褪色、模糊、崩解。
阿星感到自己被猛地从那悲壮而炽热的“角色”中抽离出来,剧烈的眩晕感再次袭来。
当他重新找回自己的意识,发现自己正瘫坐在通讯室的椅子上,浑身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被冷汗浸透,脸色惨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灵魂核心)还在因为刚才那极致的情绪体验而疯狂擂动。
“阿星!阿星!醒醒!”达叔B和歌灵学友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两股温和而坚定的力量正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意识,帮助他稳定心神,驱散残留的强烈情感印记。
阿星艰难地抬起头,看到周围一张张关切而紧张的脸庞——潘学斌、严先生、尹光、钱小豪、陈百祥、曾志伟……他们都还在通讯室里,似乎只是经历了一场短暂的集体恍惚。
“我……我冇事……”阿星声音嘶哑,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依旧是那双属于编剧阿星的、略显苍白的手,不是指挥官的。
“刚才……你们都……看到了?感受到了?”他问。
众人神色复杂地点头。尹光眼眶通红,紧咬着嘴唇,显然“人物C”的结局对他冲击极大。陈百祥和曾志伟也是一脸后怕,显然“龙套士兵”的经历也不好受。钱小豪则是在快速记录着什么,眼神亢奋。
潘学斌面色凝重:“我们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经历’了一部分。但你是核心,感受最完整。情况怎么样?”
阿星定了定神,将刚才“扮演”指挥官最后时刻的经历,以及最重要的,人物A最后那带有“托付”意味的意念,详细描述了一遍。
当听到“种子已撒下,光会再亮,后来者请记住”时,所有人都心中一震。这绝非简单的遗言,更像是一个……预言?或者一个隐藏的使命传递?
“种子……难道是指那些弹射出去的‘种子舱’?里面保存了什么?”钱小豪立刻追问。
“不知道……‘看’不清。”阿星摇头,“但指挥官最后,似乎对‘后来者’抱有期待。”
就在这时,那台古老的仪器屏幕,雪花噪点再次亮起。那个沙哑失真的“导演”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满足?疲惫?再次响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